第587章 望的坦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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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靠过来，轻轻碰了碰林深的手臂。
怎么了？林深问。
我在想一件事。杨曦说。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你会怎么办？
林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会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想起我。林深说，就像望等了听三亿年。我也会等。等多久都等。如果你忘了我是谁，我就重新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名字，告诉你我们走过的路，告诉你我们记得的所有东西。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一百遍。直到你想起我为止。
杨曦的眼眶湿了。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林深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希看着望和听，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突然说：我也想画下来。
画什么？忘问。
画他们。希说，画望和听。画他们等了三亿年的手，画他们在这一刻握在一起的样子。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不是因为他们等了那么久，是因为他们终于等到了。
你画吧。忘说。
希摇了摇头：不画了。
为什么？
因为画不下来。希说，那种感觉画不下来的。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的那一刻，那种感觉画不下来的。只能用心里记，画在纸上就淡了。
忘没有说话。但他往希身边又站了一步。他站在她身边，看着望和听，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里有了一种很温和的光。
杨远征和杨默站在后面。杨远征看着望和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杨默说：记住这一刻。
为什么？杨默问。
因为这一刻是等出来的。杨远征说，三亿年换来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这一刻，但他们等到了。你要记住这一刻的样子，记住这一刻的光，记住这一刻的所有细节。因为这一刻证明了——等是有意义的。等本身，就是记得。
杨默没有说话。但他看着望和听，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种光不是被照亮的，是他自己的光。他从望和听的故事里学到了什么——学到了等的意义，学到了记得的力量，学到了虽然很久，但值得。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
归站在最前面，他的眼泪已经干了，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望和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像是两棵树长在了一起。希和忘站在一起，肩并着肩，像是两个灵魂互相支撑。杨远征和杨默站在一起，手握着手，像是血脉在传承。杨曦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像是永远不会松开。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看着寂的光。
所有人都在心里说——我们到了，我们走完了，我们等到了。
望的坦白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每个人的心里。那颗种子在发芽，在生长，在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变成一棵树。那棵树的名字叫，它的根扎在时间深处，它的叶子伸向所有记得的方向。
林深看着寂的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感动，不是任何他能说清楚的感觉。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扎根，发芽，长大，然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到了。到了。
走吧。林深说。
去哪？杨曦问。
去寂那里。林深说，已经近到能看到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所有人迈开了步子。不是很快，是很稳。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点光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上，每一步都有东西托着他们——那是寂的光，从时间的开始就在亮的光。
归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稳得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时间里。
望和听并肩走在归后面。
希和忘走在更后面。
杨远征和杨默走在最后面。
林深和杨曦走在队伍中间。
所有人都在走。
朝着那点光走。
朝着所有记得开始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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