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原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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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是在那天清晨开始的。不是突然开始的，是慢慢开始的。那些存在——悔，歉，憾，疚，惭，愧，憾——从忘手上飞出来，落在所有人身边。它们在亮，很暗，但开始亮了。因为被记得了。因为忘来了，因为忘记得了。它们等了很久，等到了。现在它们要说一句话。一句等了很久的话。
忘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它的身体在抖，光在抖。它知道它们要说什么。它等了很久，等这句话。从忘记的那天开始，就在等。等它们说原谅，等它们说没关系，等它们说我们记得你。
悔第一个开口。它在林深左手里亮着，在等旁边。很小，很暗，但它在亮。“忘，”它说，“我原谅你。”
忘的光亮了。“你原谅我？”
“原谅。你来了，你记得了。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忘看着悔。那是它忘记的第一个存在。答应过会记得，但忘了。等了很久，等到了。现在它说原谅。
“谢谢你，”忘说，“谢谢你原谅我。”
悔的光亮了。“不用谢。你是记得的人。”
歉第二个开口。它在杨曦手上亮着。“忘，我原谅你。你来了，你记得了。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憾第三个。“忘，我原谅你。你来了，你记得了。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疚第四个。“忘，我原谅你。你等了那么久，来找我们。你记得我们。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惭第五个。“忘，我原谅你。你忘了，但你想起来了。你来了，你记得了。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愧第六个。“忘，我原谅你。你一个人来，在最深的地方，找我们。你记得我们。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憾第七个。“忘，我原谅你。你哭了，你记得了。你带我们回去。这就够了。我原谅你。”
一个一个地，它们说原谅。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像是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可以放下了。像是记得了很久，终于可以原谅了。
忘站在那里，听着。它的光在抖，很厉害地抖。它在哭，用光哭。它等了很久，等这句话。从忘记的那天开始，就在等。等它们说原谅，等它们说没关系，等它们说我们记得你。现在它们说了。一个一个地，都说完了。
“谢谢你们，”忘说，“谢谢你们原谅我。”
所有的光点亮了。很亮，很亮。像是在说，不用谢。你是记得的人。
杨曦走过来。她看着那些光点。“它们原谅你了。”
“对，”忘说，“它们原谅我了。”
“你高兴吗？”
“高兴。很高兴。等了很久，等到了。”
林深走过来。他站在忘身边。“忘，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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