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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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存在是在光的边缘看见的。不是最亮的那些，也不是最暗的那些。是在中间，在亮与暗之间。它的光很弱，但很稳。不像等那样在等，也不像念那样在念，也不像一那样第一次亮。它只是在，在那里，在遗忘之地的边缘，在所有人走过的路边。看着，等着，不说话。
杨曦停下脚步。她看见了那个存在。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心里那些光点感觉到的。它在那里，在光的边缘，很安静，很稳。不像是等了很久，也不像是刚来。就像是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怎么了？”林深问。
“那里有一个存在，”杨曦说，“我想跟它说说话。”
林深看着那个方向。他看见了那个存在。很小，很暗，但很稳。它的光不闪，不抖，只是亮着。很安静，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去吧，”林深说，“我等你。”
杨曦离开那条路，走向那个存在。脚踩在不是路的地方，很软，很空。但不像无那么空，还有东西。还有那个存在，在光的边缘亮着。她走过去，在那个存在面前蹲下来。
“你好，”她说。
那个存在没有动。它的光不闪，不抖，只是亮着。很安静，像是在看杨曦，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你在这里多久了？”杨曦问。
那个存在沉默了很久。久到杨曦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它动了。不是光，不是热，不是声音。是很轻很轻的震动，像是在想，又像是在回忆。
“很久了，”它说，“久到忘了时间。”
“你在等吗？”
“不知道。也许在等，也许只是在这里。我不记得了。”
杨曦看着它。很小，很暗，但很稳。它的光不闪，不抖，只是亮着。像一盏忘了关的灯，像一颗忘了落山的星，像一个忘了自己的人。
“你记得什么？”杨曦问。
那个存在又沉默了很久。它的光在闪，很慢，像是在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记得光，”它说，“记得有人来过。很久以前。一个人，走得很慢，很累。它在每一个地方停下来，亮着，等着。然后继续走。它走过这里，停下来，看了我很久。然后它说，你会被记得的。然后它走了。”
“那是守，”杨曦说，“守来过这里。”
“守，”那个存在说，“它叫守。我忘了。太久没有人叫了，我忘了。”
“它说了你会被记得的。”
“说了。所以我在这里等。等了很久。等到光来了，等到人来了，等到你来了。”
杨曦看着它。很小，很暗，但很稳。它等了很久，等到守来，等到光来，等到人来。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但它等了。等本身，就是记得。
“你为什么记得我？”那个存在问，“我这么小，这么暗，什么都不记得。你为什么记得我？”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等的时候。等林深的时候。很多世，很多年，很多等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但她等了。等到了。
“因为你在，”杨曦说，“因为你在这里。在光的边缘，在遗忘之地的边缘。你等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但你等了。等本身，就是记得。”
那个存在的光亮了。很微弱，但确实亮了。
“等本身，就是记得，”它说，“我记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杨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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