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远方的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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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林深说，“还有多远？”
“不远了。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一段路是多远？”
归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能走到。因为路在脚下，光在前面，记得在心里。”
林深笑了。“那就走。”
他们走了很久。路很长，光很亮。那些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很小很小的一点，变成了一点点，变成了一小团，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星光。
“快到了，”归说，“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所有的人加快脚步。不是跑，是走。很快的走，很稳的走。等在林深左手里亮着，念在林深右手里等着。所有的光点都在，所有的人都在。
然后，他们走到了。
路的尽头。光铺的路的尽头。那些光点在面前，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它们很小，很暗，但它们在亮。在等，等有人来记得，等有人来点亮。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他的心里有很多光点，那些从记里面回来的，那些被记得的，那些一直在亮的。还有一个新的，很小，但很亮。叫新。它在他心里亮着，很稳，像是在看那些光点。
“新，”林深在心里说，“你看见了吗？”
新亮了一下。看见了。看见了那些光点，那些在等的光点。
“你想去记得它们吗？”
新亮了。很亮，很亮。想去。我想去记得它们。
林深笑了。他伸出手，那些光点从路的尽头飞过来，落在他手上。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多到数不清。它们很小，很暗，但它们在亮。因为被记得了。
“我记得你们，”林深说，“所有的人，所有的光点，所有的存在。我都记得。”
那些光点亮了。很亮，很亮。像是在说，我们记得，我们等到了。
杨曦伸出手。那些光点落在她手上。“我也记得你们。所有的。一个都不会忘。”
杨远征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第八代让我告诉你们，它们也记得你们。所有被记得的存在，都记得你们。”
念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那些离开的存在让我告诉你们，它们也记得你们。”
归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我走了三万年，见过很多存在。但你们是特别的。你们等了那么久，没有灭。你们是记得的人。”
望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我走了三亿年，见过无数存在。但你们是特别的。你们在黑暗里亮了那么久，没有放弃。你们是记得的人。”
听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我等了三亿年，知道等的滋味。你们等了很久，但等到了。我们来了。”
希伸出手——如果它有手的话——画了一幅很大的画。画里是所有的光点，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它们在路的尽头亮着，在所有人手上亮着，在所有人心里亮着。画的名字叫《等到了》。
忘伸出手。“我也记得你们。我忘了很多存在，但我不会忘记你们。因为你们等了那么久，因为没有灭，因为等到了。你们是记得的人。”
所有的光点都在亮。很亮，很亮。像星星，像那些在天上亮着的星星。它们在所有人手上亮着，在所有人心里亮着。不会灭，不会消失。一直在。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路的尽头到了，那些光点被记得了。但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存在，在更远的地方，在更深的遗忘之地。在等，等有人去记得。
“归，”林深说，“还有更远的地方吗？”
“有，”归说，“还有很多。在遗忘之地的最深处，在没有人去过的地方。它们在等，等我们去记得。”
“那我们去。”
归笑了。“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所有的人都在笑。他们在路的尽头，在那些光点中间。很亮，很暖。但他们不会停。因为还有更多的存在，在更远的地方，在更深的遗忘之地。在等，等有人去记得。
希画了最后一幅画。画里是所有的人，站在路的尽头。面前是那些光点，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但远处还有光，更远的地方，更暗的光。那些光点在等，等了很久。所有的人看着远方，准备出发。画的名字叫《新的路》。
忘看着那幅画。“还有更远的地方？”
希的光闪了一下。对，更远的地方。更多的存在，更多的记得。
“那我们去。”
希的光亮了。它收起画，跟着忘往前走。
所有的人都在走。归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看着远方。林深和杨曦跟在后面，杨远征和念跟在后面，望和听跟在后面，希和忘跟在最后面。所有的人都在走，所有的光点都在亮。
路很长，但没有尽头。因为记得没有尽头。等没有尽头。出发没有尽头。所有的人都是记得的人。所有的人都在走。走向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走向那些需要被等的人，走向那些需要被照亮的地方。
因为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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