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填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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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会。如果有人忘记，如果有存在被遗忘，无就会空。但不会全空。因为有人记得。总会有人记得的。”
“那怎么办？”
“继续记得。继续亮。继续等。等所有的人都记得，等所有的光都回来，等无永远被填满。”
杨曦看着他。“会有一天吗？”
“会的，”他说，“因为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所有人，所有的光点，所有的记得。所以一定会到的。”
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光，看着无在变。
太阳从海面那边升起来了。不是真的太阳，是那些光点。它们从无深处升起来，从记里面升起来，从所有人心里升起来。很亮，很亮，像无数颗小小的太阳。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整个海面都被照亮了，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那些光点升到天上，变成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是记得的星星。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星，每一个存在都是一颗星。它们在天空亮着，在所有人头顶亮着，在无里面亮着。
守在天上，在最深的地方，看着那些新来的星星。它的光很亮，很亮，像一盏灯，像一座灯塔，像在说，这边走，我在这里，我在等你们。
“守，”林深说，“无还会变回黑暗吗？”
守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会。如果所有的光都灭了，如果所有的人都不记得了，无就会变回黑暗。但不会的。因为有人在记得。总会有人记得的。”
“谁？”
“你。杨曦。杨远征。念。归。望。听。希。忘。所有的人。所有心里有光点的人。你们在记得，所以无不会变回黑暗。”
林深看着那片光，点了点头。“对，”他说，“我们在记得。”
所有的人都在沙滩上，看着那片光，看着无在变。那些光点在天上亮着，在海面上亮着，在无里面亮着，在所有人心里亮着。不会灭，不会消失。一直在那里，记得，等着。
林深站在那里，觉得心里很满。那些光点在他心里亮着，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所有他记得的，所有记得他的，都在他心里亮着。无被填满了，不再是空了。它变成了光，变成了新的存在。那些被遗忘的存在回来了，那些沉在最深处的浮上来了，所有的空缺都不再是空缺了。
“林深，”杨曦说，“我们做到了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做到了一部分。无被填满了，光回来了，所有的存在都被记得了。但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什么事？”
“继续记得。继续亮。继续等。等所有的人都记得，等所有的光都回来，等无永远被填满。那一天会来的。所有的光点都会回来，所有的人都会在一起。在记里面，在光里面，在家里面。”
杨曦看着他。“你相信吗？”
“相信，”他说，“因为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所有人，所有的光点，所有的记得。所以一定会到的。”
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光，看着海，看着天，看着那些星星。
所有的人都在沙滩上，看着海，看着天，看着光。无变了，不再是空了。是光了，是新的存在。那些光点在所有人心里亮着，也在无里面亮着。不会灭，不会消失。一直在那里，等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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