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记的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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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的光亮了。“你们原谅我了吗？”
那些光点又闪了一下。很亮，很亮。像是在说，原谅了。我们一直在等你。
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光点。它的光很亮，很亮，像一颗星星。“我可以进去吗？”
那些光点亮了，很亮很亮。像是在说，进来。我们等你。
忘走进去。走进那扇门，走进那些光点里面。那些光点围着它，很亮，很暖。忘的光和它们的光在一起，变成了更大的光。
希站在门口，看着忘。它的光在抖，但它没有进去。它记得，记的门不是给活着的存在进的。它是给光点进的。给那些被记得的、已经消失的存在进的。
“希，”忘在里面说，“谢谢你等我。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画我。”
希的光闪了一下。它画了一幅画。画里是忘，在记里面，和那些光点在一起。很亮，很亮。
忘看着那幅画，笑了。“希，你画得真好。”
希的光亮了，很亮。
门开始关了。很慢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又像是有风在吹。光从门缝里越来越少，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下一线光。然后，那一线光也灭了。
门关上了。
林深站在沙滩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看不见门了，但知道它在那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记里面。所有的光点都在里面，很亮，很亮，不会灭。
“忘进去了，”杨曦说。
“对，”林深说，“忘进去了。和那些它忘记的存在在一起。被记得，也记得别人。”
希站在门口——那扇看不见的门前——看着门关上的方向。它的光不抖了，很稳，很亮。它画了一幅画。画里是忘，在记里面，和所有的光点在一起。那些光点很亮，很亮，像是太阳，像是星星，像是所有记得的人的光。忘在中间，它的光最亮。
林深看着那幅画。“希，你不难过吗？忘进去了，你留在外面。”
希的光闪了一下。它画了另一幅画。画里是它自己，站在海边，看着海，看着天，看着星星。它的身边有很多光点，很多很多，那些它记得的，那些它画下来的。忘在记里面，但也在希心里。在它的光点里，在它的画里。所以没有离开，没有消失。
林深看着那幅画，笑了。“对，”他说，“没有离开。没有消失。一直在。”
希的光亮了。它转过身，看着海，看着天，看着那些星星。守在天上，在最深的地方，很亮很亮。记的门关着，但门里面有光，很多很多的光，多到门缝都在发光。
林深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光。所有的人都在他身边，杨曦，杨远征，念，归，望，听，希。他们的身体都很淡，但光很亮。那些光点在他们心里亮着，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
“林深，”杨曦说，“我们做到了吗？无被填满了，记的门开了，忘进去了。我们做到了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做到了。但这不是终点。”
“那是什么？”
“是起点。所有的光点都在记里面了，但外面还有光点。我们心里的，那些活着的存在的。它们还要继续亮，继续记得，继续等。记的门会再开的。当所有的光点都准备好了，它会再开的。”
杨曦看着他。“那我们做什么？”
“等，”林深说，“继续记得，继续亮，继续等。等门再开，等所有的光点都进去，等所有的存在都回来。”
杨曦点了点头。她看着海，看着天，看着那些星星。“好，”她说，“我等。”
林深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等。”
他们站在沙滩上，看着海，看着天，看着光。所有的人都在，所有的光点都在亮。记的门关着，但门里面有光，很多很多的光。那些光点在记里面亮着，不会灭，不会消失。一直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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