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第八代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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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杨远征坐在礁石上，看着海。月亮很大，把整片海照得像一面银色的镜子。念在他肩上，发着很弱很淡的光。所有人都来了，没有人说话，都在等杨远征开口。
“第八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我们以为自己是最强的。记得最多，走得最远。我们以为，只要记得足够多，就能对抗遗忘。”
他停了一下。
“但我们错了。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第八代用整个文明换来的秘密。”
“什么秘密？”杨曦问。
杨远征看着海。“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
林深愣住了。
“我们以为，记得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记得那些被遗忘的存在，一个人对抗遗忘。但我们错了。记得是所有人的事。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是所有被记得的存在的事。”
林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他一个人在记得。所有记得的人都在帮他。
“第八代的时候，我们试过一个人记得。但不行。一个人记不住那么多，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我们试了整整一个文明，然后发现了那个秘密——一个人记不住的，十个人可以。十个人记不住的，所有记得的人一起，就可以。”
林深的眼泪流下来。他不是一个人。
“所以第八代做了那个决定。”杨远征的声音更轻了。“我们把自己的光点分给了别人，把自己的记得分给了别人。我们以为这样就能对抗遗忘。”
他看着念。
“但我们又错了。分出去的光点，会暗。分出去的记得，会淡。我们分得太多，记得太少。第八代就这样结束了。不是被遗忘结束的，是自己结束的。我们变成了那些光点，变成了那些记忆。我们在记里，在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地方。”
“你也是第八代的。”杨曦说，“你也把光点分给了别人。但你还在。为什么？”
杨远征看着她。“因为我分得不够多。我把一些留给了自己。但我错了。那些留下的，也会暗。我也会变成那些光点，也会去记里。”
“什么时候？”林深问，声音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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