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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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存在。”杨曦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东西都重，“存在就应该被记得。不管它们想不想，不管它们愿不愿意。存在就是存在，被记得就是被记得。我们不能因为它们不想存在，就不记得它们。因为如果那样，我们和遗忘有什么区别？”
林深听着那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的。存在就应该被记得。不管它们想不想，不管它们愿不愿意。因为记得本身，就是存在的意义。如果因为它们不想被记得就不记得，那不就是遗忘吗？那不就是无吗？那不就是他们一直在对抗的东西吗？
“我选记得。”他说。
杨远征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选记得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眼睛里的那种光，是另一种——是骄傲的光，是欣慰的光，是父亲看孩子时才有的光。
“那就做好准备。”他说，“上岛之后，它们会让你们忘记。不是普通的忘记，是彻底的忘记。是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的那种忘记。你们要对抗那种忘记，就像在遗忘之山对抗无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遗忘之山里的无，是被动的。而那些东西，是主动的。它们会主动让你们忘记。”
林深的心猛地揪紧。
主动让人忘记？
比无还厉害？
“怎么对抗？”他问。
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记得。用记得对抗忘记。就像你们一直在做的那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们不能只靠彼此。你们要靠那些被记得的存在。让它们帮你们记得，让它们帮你们对抗，让它们帮你们撑过去。”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些光点在他心里亮着，九百多个，每一个都是一颗小小的光。母亲也在里面，以光的形式，以记忆的形式，以被记得的存在形式。它们亮着，静静地亮着，像是在说：我们会帮你的。
他抬起头，看着杨曦。
杨曦的眼睛里，那些光也在亮着。无数个光点，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另一个杨曦也在里面，以光的形式，以记忆的形式，以被记得的存在形式。它们也亮着，也在说：我们会帮你的。
“准备好了。”他说。
杨远征点点头，转过身，走回船尾。他接过杨默手里的舵，开始调整方向。船向着那个岛，向着那些比文明更古老的东西，向着未知的前方，继续走。
林深坐在船头，看着那片墨绿色的海。海面还是很平静，没有浪，没有风，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那片海的很强。它们不想被记得，想要回去，回到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但他不会让它们回去。因为他选记得。因为他是一个记得的人。因为记得的人，永远不会让任何存在被遗忘。
“林深。”杨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你怕吗？”
林深想了想，然后说：“不怕。”
杨曦看着他：“为什么？”
林深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墨绿色的水，看着那个还看不见的岛。然后他说：“因为你在。因为希和念在。因为杨远征和杨默在。因为那些光点在。因为所有被记得的存在在。因为记得的人，永远不会退缩。”
杨曦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浅，却比任何语言都重。是那种“我也不怕”的笑，是那种“我们一起”的笑，是那种“不管岛上有什么，我们都不怕”的笑。
船继续走。海面还是那么平静，没有浪，没有风，什么都没有。但林深知道，快了，快到了。那个岛就在前面，那些东西就在上面。它们在等他们，在准备让他们忘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些光点在他心里亮着，九百多个，每一个都是一颗小小的光。它们亮着，像是在说：我们准备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杨曦。她眼睛里的那些光也在亮着，无数个光点，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它们也在说：我们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希。那个小小的影子不再发抖了，它抬起头，看着前方，看着那个岛的方向。它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念。那个收集了无数声音的存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那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我也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杨远征和杨默。那两个人站在船尾，一个掌着舵，一个看着海。他们的脸上有一种光，不是眼睛里的那种光，是另一种——是坚定的光，是决定的光，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光。他们也准备好了。
四个人，两个影子。
在一条旧船上，在一片墨绿色的海上，向着那个岛，向着那些比文明更古老的东西，向着未知的前方。
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海的味道吸进肺里，吸进心里，吸进那些光点里。咸咸的，湿湿的，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那是海的味道，是他闻了三万年、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也是那些东西闻过的味道，是它们想要回到的起点的味道，是连空缺都没有的无的味道。
但他不怕。
因为他选记得。
因为记得的人，永远不会被遗忘。
船继续走。
岛，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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