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远方的颤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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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无。
在想那些颤动的光点。
在想明天会发生什么。
“杨曦，”他开口了，“无醒来之后，会怎么样？”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会有人被遗忘。”她说。“很多很多人。”
林深的心沉了一下。
“我们能阻止吗？”
杨曦摇摇头。
“不能阻止。”她说。“只要还有遗忘，无就会醒来。”
林深沉默了。
那怎么办？
就看着那些存在被遗忘？
就看着那些星星暗下去？
“杨远征。”他忽然叫。
杨远征转过头。“嗯？”
“你见过无醒来吗？”
杨远征想了想。
“见过。”他说。“很久以前。”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杨远征看着那些星星。
“很多星星暗了。”他说。“有些再也没亮起来。”
林深的心揪得更紧了。
“那后来呢？”
“后来有人记得。”杨远征说。“记得那些暗下去的。有些就亮了回来。”
林深愣住了。
能亮回来？
“被遗忘的，还能被记起来？”他问。
杨远征点点头。
“只要还有人记得。”他说。“哪怕只是记得它们存在过，它们就不会完全消失。”
林深看着那些星星。
那些最亮的，那些闪烁的，那些好像在看着他的——
有一些，曾经暗过。
曾经被遗忘过。
后来被人记起来，又亮了。
“所以，”他慢慢地说，“我们只要记得，就能让它们亮回来？”
杨远征点点头。
“但要有时间。”他说。“无醒来的时候，遗忘的速度很快。你要记得得比它快。”
林深深吸一口气。
记得得比遗忘快。
那就是比赛。
和遗忘本身比赛。
“我们能赢吗？”他问。
杨远征没有回答。
杨曦也没有。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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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林深还醒着，看着星星。
希躺在他脚边，也在看。
忽然，希动了动。
它从林深脚边探出去，指向天空的一个方向。
林深顺着它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颗星星。
很暗。
比别的都暗。
暗得快要看不见了。
“杨曦。”林深轻声叫。
杨曦已经醒了，也在看着那颗星。
“它在暗。”她说。
林深的心揪紧了。
那颗星，在暗。
一点一点地暗。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它的光。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杨曦看着那颗星。
“记得它。”她说。“记得它在。”
林深盯着那颗星。
“你。”他在心里说。“你在。我看见你了。我记得你。”
那颗星闪了闪。
很微弱，但确实是闪了一下。
然后它停住了。
不再暗了。
就那么暗着，但不再暗了。
林深的眼泪流下来。
他记得了。
它感觉到了。
它停了。
“它……它会亮回来吗？”他问。
杨曦摇摇头。“不知道。要看以后。”
林深点点头。
够了。
不暗就够了。
亮不亮回来，以后再说。
他继续看着那颗星。
那颗暗下去的、但被他记得的星。
它在天上。
在闪烁。
在存在。
在等。
等着亮回来的那一天。
“杨曦，”他忽然问，“刚才那些颤动的光点，现在怎么样了？”
杨曦感受了一下。
“好些了。”她说。“有些安静了。”
林深点点头。
那就好。
有人在怕的时候，他们去了。
有人在暗的时候，他们看见了。
这就是记得的意义。
不是等它们消失了再后悔。
是在它们害怕的时候，走过去。
是在它们暗下去的时候，看着它们。
“走吧。”他站起来。“继续走。”
杨曦看着他。
“不休息了？”
林深摇摇头。
“无在动。”他说。“我们不能停。”
杨曦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杨远征和杨默也站起来。
念和希也跟着。
他们继续走。
走向那座山。
走向无。
走向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
天上的那颗暗星，还在那里。
在看着他们。
在等他们。
在等有人让它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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