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记得的边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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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开始说话——用光说话。
那些光一闪一闪的，形成各种形状。
林深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了。
它在说：“你们是谁？”
林深回答：“我叫林深。从很远的地方来。”
光灵又问：“来做什么？”
林深说：“来记得你们。”
光灵愣住了。
那些光停止了闪烁，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始剧烈地闪烁。
林深能看懂——那是“谢谢”。
很多很多谢谢。
“不用谢。”林深说。“你们有多少？”
光灵指着那些树。
树上，无数光团在闪烁。
无数光灵。
林深深吸一口气。
“一个一个来。”他说。
他走到第一棵树前，看着第一个光灵。
“你叫什么？”
光灵闪了闪——它没有名字。
林深想了想。“叫你‘小光’好不好？”
光灵闪了闪，像是在说“好”。
林深在心里记下：小光，光灵，住在第一棵树，没有故事，只知道它在等。
第二个光灵。
“叫你‘小亮’。”
第三个。
“小闪。”
第四个。
“小辉。”
第五个。
“小芒。”
……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林深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起名字，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
那些光灵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多。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
他还在继续。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
天黑了。
那些光灵自己就是光，在夜色里更亮了。
林深还在继续。
四百个，五百个，六百个。
杨曦在旁边帮他翻译那些他看不懂的光语。
杨远征和杨默也在帮忙，记得那些他来不及记的。
念和希也在记。
所有的存在，都在记。
七百个，八百个，九百个。
天又亮了。
林深还在继续。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说了多少话，起了多少名字。
他只知道，心里那些光点，越来越多。
越来越重。
但他没有停。
因为还有那么多光灵在等。
一千个。
他终于记完了最后一个。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发光的树。
树上，那些光灵还在闪烁，但不一样了。
它们在发光。
更亮的光。
那是被记得的光。
然后它们开始升起来。
一个一个，一团一团。
升到空中，变成星星。
那些星星，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林深仰着头，看着那些星星。
一千多个。
他记得了一千多个。
“谢谢你们。”他说。
那些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杨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累吗？”她问。
林深感受了一下。
累。
很累。
不只是身体，是心里。
一千多个光点，一千多份重量，压在那里。
“累。”他说。
杨曦看着他。
“边界到了吗？”
林深想了想。
还没有。
虽然累，但还能承受。
还能记得更多。
“没有。”他说。“还能继续。”
杨曦笑了。
“那就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那片森林，走向下一个地方。
林深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心里的那些光点。
一千多个。
每一个，都有一个名字。
每一个，都有一个故事。
每一个，都在发光。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杨曦，”他问，“你第一次记得这么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杨曦想了想。
“忘了。”她说。“太久了。”
林深点点头。
太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忘了。
但他不会忘。
他会记得。
记得每一个光点，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故事。
直到边界。
直到极限。
直到不能记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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