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杨曦的过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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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看着她，心里忽然很疼。
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但那时候，一定很难。
第一次记得那么多。
第一次感受到那些重量。
第一次差点崩溃。
“杨曦，”他轻声问，“你怕过吗？”
杨曦想了想。
“怕过。”她说。“那时候怕。怕自己撑不住，怕那些存在会跟着我一起消失。”
“后来呢？”
杨曦笑了。
“后来不怕了。”她说。“因为发现，撑不住的时候，有人会帮我。”
她看着杨远征和杨默。
“父亲在等。哥哥在等。你在等。那些被我记得的存在，也在等。”
“等什么？”
杨曦看着他。
“等我撑过去。”她说。“等我继续走。”
林深的眼泪流下来。
等她撑过去。
等她继续走。
那些被她记得的存在，也在帮她。
也在等。
也在爱。
“杨曦，”他说，“我也会帮你的。”
杨曦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变得很柔和。
“我知道。”她说。“你已经在帮了。”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那片白色的平原。
太阳慢慢移动。
天边开始泛紫。
那个存在消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林深知道，它被记得了。
被杨曦记得了。
被他们记得了。
它不会完全消失。
因为有人记得它存在过。
“走吧。”杨曦站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在这片白色的平原上。
走了很久很久。
然后林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杨曦，”他问，“你第一次崩溃的时候，哭了没有？”
杨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哭了。”她说。“哭得很厉害。”
林深想象着那个画面。
杨曦，一个人，在那个灰色的地方，哭着，记得着，撑着。
没有人帮她。
只有念，一个刚出现的、很弱很淡的影子。
“我想看看那时候的你。”他说。
杨曦看着他。
“为什么？”
林深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的你，一定很需要有人陪着。”
杨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那你陪我。”她说。“现在陪。”
林深点点头。“好。”
他们继续走。
走出那片白色平原的时候，天黑了。
星星亮起来。
那些被记得的存在，都在天上闪烁。
林深看着那些星星，心里想着那个灰色地方的杨曦。
她那时候，也看着星星吗？
那些星星，是不是也在帮她？
也在等她撑过去？
“杨曦，”他忽然说，“你那时候的星星，和现在一样吗？”
杨曦想了想。
“不一样。”她说。“那时候的星星，更少。”
林深点点头。
现在多了。
因为记得多了。
因为那些被记得的存在，都变成了星星。
在帮她。
在陪她。
在等她。
“以后会更多的。”他说。
杨曦笑了。“嗯。”
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
林深躺着，看着星星。
杨曦躺在他旁边。
念和小等躺在脚边。
杨远征和杨默在不远处，也躺着看星星。
很安静。
很平静。
林深忽然想起那个消失的存在。
它说，这里曾经很热闹。
有很多存在。
一起生活，一起等。
后来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它。
它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杨曦来。
等到一声谢谢。
然后就消失了。
林深的眼泪又流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感动。
因为它等到了。
虽然只有一声谢谢。
但它等到了。
“杨曦，”他轻声说，“谢谢你。”
杨曦侧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
林深想了想。
“谢谢你记得它们。”他说。“谢谢你不让它们白白消失。”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也谢谢你。”她说。“谢谢你陪我。”
林深笑了。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看着星星。
一直到睡着。
梦里，林深又看见那个灰色的地方。
杨曦在那里，哭着，记得着，撑着。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我陪你。”他说。
梦里的杨曦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和现在一样。
很轻，很淡。
但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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