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影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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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那里。
和礁石融在一起。
和那些被海浪冲刷了三万年的痕迹融在一起。
林深蹲下去。
伸手触摸那个影子。
很凉。
凉到像触摸时间本身。
但在触碰的那一刻，那个影子动了。
很轻。
只是微微颤了一下。
但林深感觉到了。
那是——回应。
林深的眼泪流下来。
他跪在礁石上，看着那个淡淡的影子。
“你是杨曦的影子？”他问。
那个影子又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是。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影子没有回答。
但林深知道。
三万年前，杨曦出发的时候，他的影子留在了这里。
留在了这片礁石上。
留在了这个星球上。
留在了——他出发的地方。
影子不能跟着主人走。
影子只能留在有光的地方。
所以杨曦的影子，留在了这里。
等了主人三万年。
林深看着那个影子。
它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被海浪冲刷了三万年。
被风吹了三万年。
被太阳晒了三万年。
但它还在。
还在等。
等它的主人回来。
等那个——把它留下的人。
林深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那个影子上。
他的影子和杨曦的影子，在那一刻，重叠在一起。
两个影子。
两个等待的人。
一个等了主人三万年。
一个等了兄弟三万年。
林深跪在那里，眼泪流个不停。
但他笑了。
“原来你也在等。”他说，“原来等的人，不止我一个。”
那个影子又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是啊。
林深站起来。
他退后几步。
看着那个影子。
太阳正在西沉，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杨曦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它还是那么淡。
淡到随时可能消失。
林深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
三万年太久。
太久太久。
影子也会累。
也会——消失。
林深看着它，轻声说：“他会回来的。你再等等。”
影子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等。
林深点头。
“我们一起等。”
太阳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
林深还站在礁石上。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很淡。
杨曦的影子——几乎看不见了。
但林深知道，它还在。
在那里。
在那块礁石上。
在那些被海浪冲刷了三万年的痕迹里。
在——等待里。
林深躺下来。
躺在礁石上。
和他的影子一起。
和杨曦的影子一起。
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里，有杨远征，有守，有阿叶，有无数名字。
还有——杨曦。
林深知道，杨曦在某个地方，也在看着这些星星。
也在想着他们。
也在——记得他们。
林深闭上眼睛。
轻声说：“晚安，影子。”
海浪拍打着礁石。
月光洒在海面上。
两个影子躺在礁石上。
等着那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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