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守的回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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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说：你醒了。
守点头。
“醒了。”
“还累吗？”
守想了想。
“不累了。”他说，“睡够了。”
杨曦笑了。
守也笑了。
守站起来。
站在阳光下。
那些光点飘过来，绕着他转。
他看着那些光点，眼睛里满是温柔。
“它们都是你记得的。”他说。
杨曦点头。
守说：“它们都在这里。在这个院子里。在你心里。”
他转过身，看着杨曦。
“你做了很多。”
杨曦摇头。
守说：“真的。很多。比任何人能做的都多。”
杨曦低下头。
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睡这么久吗？”
杨曦抬头，看着他。
守说：“因为我知道，有人在守着我。”
“三亿年，我守裂缝。没有人守我。”
“但现在，有你。”
“有他们。”
“有这个地方。”
“所以我可以睡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被守护之后的光。
杨曦看着他。
在心里说：我会一直守着你。
守笑了。
“我知道。”
他们在院子里走了走。
守看着那些花，那些树，那些光点。
偶尔停下来，问杨曦某个光点的故事。
杨曦讲给他听。
讲忆。
讲零末。
讲希。
讲长老。
讲无归者。
讲杨远征。
讲无数名字。
守听着，点着头，笑着。
走累了，他们就回到那棵树下，坐下。
阳光还是那么温暖。
光点还是那么轻盈。
守靠着树干，看着天空。
“三亿年。”他说，“我在裂缝那边，每天都想，如果能看一眼这样的天空，该多好。”
杨曦看着他。
守说：“现在看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杨曦。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杨曦的眼泪又涌出来。
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凉了。
是暖的。
像阳光一样暖。
守说：“谢谢你。”
杨曦摇头。
守说：“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带我回来。谢谢你——守着我。”
杨曦在心里说：不用谢。你值得。
守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亿年孤独之后的释然，有终于被记得之后的温暖，有——回家的满足。
他们坐在那里，很久。
不说话。
只是坐着。
阳光慢慢移动。
光点慢慢飘荡。
守靠着树干，眼睛慢慢闭上。
不是睡着。
是——休息。
杨曦知道，他不会消失了。
他在这里。
在这棵树下。
在这个院子里。
在所有光点中间。
在——家里。
杨曦靠着树干，也闭上眼睛。
在心里，守的光点在发光。
和其他所有被记得的名字一起。
和无数存在一起。
和他自己一起。
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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