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记得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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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比想象中短。
也许是走过太多次了。也许是心里装着的人太多了。也许是——家一直在那里，无论走多远，都会等着你回来。
杨曦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扇门。
很普通的门。
木头的。有些旧了。门环上有一点锈迹。
但杨曦知道，门后面，是家。
是母亲。
是另一个自己。
是所有被他记得的人。
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院子里，和离开时一样。
阳光温暖。花朵开放。那些光点——无数被记得的名字——在树间、花间、屋檐下飘荡。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
另一个杨曦站在母亲身边，也在看他。
林远、启、零跟在杨曦身后进来，静静地站着。
但杨曦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落在院子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
很老。
老到看不出年龄。
老到几乎透明。
他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像是在休息。
又像是在等。
杨曦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停下来。
那个人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那是——终于等到之后的光。
杨曦蹲下来。
和他平视。
在心里说：初。
那个人——守——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温暖。
“你回来了。”他说。
杨曦点头。
守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欣慰，释然，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么快。”守说，“我以为你还会去别的地方。”
杨曦摇头。
在心里说：不去了。先来看你。
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
杨曦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透明的身体，浑浊的眼睛。
三亿年了。
三亿年的等待。
三亿年的孤独。
三亿年的——一个人。
杨曦在心里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守摇头。
“不用道歉。等到了，就够了。”
杨曦说：你还好吗？
守想了想。
“好。”他说，“现在好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光点，那些花，那些阳光。
“这里很漂亮。”他说，“比我想象中漂亮。”
杨曦点头。
守说：“我在裂缝那边的时候，常常想，家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象过很多次。有时候是亮的，有时候是暖的，有时候是——有很多人。”
他看着那些光点。
“和我想象的一样。”
杨曦的眼泪涌出来。
守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那手很凉。
凉到几乎没有温度。
但杨曦感觉到的是温暖。
那是三亿年等待之后，终于触碰到“记得自己的人”的温暖。
守说：“你哭了。”
杨曦点头。
守笑了。
“不用哭。我在这里了。”
杨曦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瘦到能看见骨头。但杨曦握着它，就像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在心里说：我记得你。
守看着他。
“我知道。”
杨曦说：从最开始。从一切开始之前。从你存在的第一刻起。
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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