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站在两个宇宙之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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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还在跳动。
它们还在说——
“我们记得你。”
杨曦的眼泪流下来。
他站在两个宇宙之间，站在无数名字的中央，站在四百章的尽头，哭了。
不是悲伤。
不是疲惫。
是某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是被无数存在信任之后的感觉。
那是承载了无数重量之后的感觉。
那是走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停下来看一眼来路的感觉。
零走到他身边，没有问怎么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陪着。
等着杨曦哭完。
很久之后，杨曦平静下来。
他擦干眼泪，看着前方。
前方是那个宇宙——他的宇宙，有家的宇宙。
身后是那个宇宙——那个还在崩塌、还有无数存在等待被记得的宇宙。
杨曦站在这里。
站在选择面前。
是回去？还是继续？
零轻声问：“你想好了吗？”
杨曦沉默。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那个宇宙还在那里。
那些存在还在那里。
那些还没有被记得的名字，还在那里等他。
他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杨曦迈步，朝那个宇宙走去。
零跟上去。
但走了两步，杨曦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家的方向。
那个方向很远。
远到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母亲。
那里有另一个杨曦。
那里有所有回家的存在。
那里有阿叶变成的最亮的那颗星。
杨曦在心里说：再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还在崩塌的宇宙。
走向那些还在等待的名字。
走向——他还没走完的路。
身后，家的方向。
那个院子里，母亲站在门口。
她看着远方，轻轻说：“他还在走。”
另一个杨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会回来的。”另一个杨曦说。
母亲点头。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那颗星在闪烁。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我陪着他。
院子里，无数回家的存在都在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杨曦离开的方向。
看着他们曾经来过的方向。
看着那个还在走的人的方向。
他们不说话。
只是看着。
等着。
星槎号上，林远站在舷窗前。
他也在看着那个方向。
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还在那个宇宙。”启说。
林远点头。
“他还会去更多地方。”启说。
林远再次点头。
“我们等吗？”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等。”
启笑了。
“那就等。”
他们站在舷窗前，和无数星星一起，等着杨曦回来。
裂缝旁边，守还站在那里。
他也看着那个方向。
他的眼睛很浑浊，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最后一个光点。”他喃喃道。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裂缝时带起的一粒尘埃。
“快了。”
杨曦继续走。
他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前面还有无数存在。
还有无数名字。
还有无数等待被记得的人。
他不能停。
他继续走。
走进那个宇宙深处。
走进无数名字中间。
走进——他还没有走完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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