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裂缝异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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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二十年后的某一天，杨曦照常去裂缝那里看那点光。
但它不见了。
杨曦愣在那里，盯着那道裂缝，盯着那片本来应该有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最初一样的黑暗。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零末从旁边飘过来，他的光点也在剧烈颤动。
“它……”杨曦在心里问，声音都在发抖，“它去哪了？”
零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和其他碎片交流着什么。那些光点围着裂缝旋转，像是在测量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久之后，零末转回来。
“它还在。”他说。
杨曦的心稍微松了一点。
“那为什么看不见了？”
“因为裂缝在动。”零末说，“不是扩大，是另一种动——它在‘收紧’。”
杨曦愣住了。
“收紧？”
零末指着那道裂缝的边缘。
“你看这里。以前边缘是模糊的，是扩散的，像是在往外蔓延。但现在，边缘变清晰了，变锋利了。像是一道伤口，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
杨曦仔细看着。确实。裂缝的边缘变了。不再是那种雾状的模糊，而是清晰的、锋利的、像刀割出来一样的线条。
“为什么会这样？”
零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无在靠近。”
杨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无？”
“那个轮廓是先遣。”零末说，“它一直在前面走，无在后面跟着。现在它快到了，无也近了。无的靠近，会让时间线变形。裂缝会收紧，时间会扭曲，一切都会变得……”
他没有说下去。
杨曦替他说完：“变得危险？”
零末点头。
“多危险？”
零末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些正在收紧的边缘，看着那片失去光点的黑暗。
“可能会吞噬这里。”
杨曦的呼吸停住了。
吞噬记忆回廊。吞噬九代文明。吞噬所有被记得的存在。
“有办法挡住吗？”她在心里问。
零末摇头。
“不知道。第八代能做的，只是守住裂缝，不让它扩大。但无不是从裂缝里来的，它是从外面来的。裂缝只是它的影子。它真正靠近的时候，裂缝挡不住它。”
杨曦沉默了。
她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些正在收紧的边缘，看着那片重新变成黑暗的深处。
那个轮廓，还在那里吗？
它还能继续靠近吗？
它会不会也被无吞没？
零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它还在。”他说，“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它还在移动，还在靠近。只是被无挡住了光。”
杨曦点点头。
她转身，走回记忆回廊。
但她刚走到一半，整个空间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震，是存在本身的震。像是什么东西，在很远的远方，狠狠地撞了一下时间线。
杨曦扶住旁边的墙壁——如果记忆回廊有墙壁的话——稳住身体。
另一个杨曦从远处冲过来。
“你感觉到了吗？”
杨曦点头。
“那是什么？”
杨曦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下一秒，零末的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所有存在，到裂缝来！”
杨曦和另一个杨曦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裂缝。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壳族，流光，小我三代和其他星星，阿萨，梦行者，隐者，第八代的所有碎片。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变了。
不是收紧，是另一种变化——它在“呼吸”。
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伸一缩，一伸一缩。每一次伸缩，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里面涌出来。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情绪。是“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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