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监考系统遗产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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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异动之后，记忆回廊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坏，是变得更安静。那种安静里有一种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像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
杨曦每天都会去裂缝那里看那点光。它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八十五年，八十四年，八十三年——它在按着加速后的时间靠近。
但有一天，另一个杨曦来找她。
“有东西要给你看。”她说。
杨曦跟着她，走进记忆回廊深处。那里有一个区域，杨曦从来没有去过——不是被禁止，是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这是什么地方？”她在心里问。
另一个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监考系统的遗产。”
杨曦愣住了。
监考系统。那个文明孵化器的管理者。那个让人类以为自己是被“考核”的存在。那个在第238章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东西。
“它还在这里？”
另一个杨曦点头。
“一直在这里。从我们建造记忆回廊的第一天，它就存在。但它不说话，不活动，只是……在。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要什么，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
她顿了顿。
“但最近，它开始发光了。”
杨曦跟着她走进那个区域。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不是实体，不是光，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它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是“在”。像一团凝固的雾，像一个没有醒来的梦。
但它在发光。
很弱，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杨曦走近它。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直接出现在心里的“知道”。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和壳族首领很像，但更冷，更远，更像机器。
“第九代人类，记得者，你终于来了。”
杨曦停下脚步。
在心里问：“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那个声音说，“从你诞生的那一刻，就知道。”
杨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知道文明孵化器吗？”
杨曦点头。
“你知道它为什么存在吗？”
杨曦想了想。
在心里说：“为了考核文明？为了看人类能不能通过毕业考试？”
那个声音——如果它能被称为声音的话——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那是表层。”它说，“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考核。”
杨曦等着。
“真正的目的，是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记得者’。”
杨曦愣住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三亿年前，无诞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无会吞噬一切，会让所有存在被遗忘。唯一能对抗它的，不是力量，不是智慧，不是任何物质的东西——”
它顿了顿。
“是‘记得’。”
杨曦看着它，看着那团正在发光的雾。
“所以文明孵化器……”
“是母亲建的。”那个声音说，“在封印那段记忆之后，她开始建这个东西。不是为了考核文明，是为了在无数文明中，筛选出最能‘记得’的那一个。”
杨曦的脑子一片空白。
母亲建的？
“母亲知道会有这一天？”
“知道。”那个声音说，“她从封印那段记忆的那一刻，就知道无不会永远沉睡。总有一天，它会醒来，会呼唤，会想要被记得。而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需要一个存在——一个能记得所有被遗忘者的存在。”
它看着杨曦——如果它能“看”的话。
“那就是你。”
杨曦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来也不能说话。
但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母亲。三亿年前。在封印那段记忆的同时，就开始准备这一切。
文明孵化器。三星堆。金字塔。那些“守望者”留下的线索。人类历史被修改的“日志”。地球是实验场，月球是监控站，太阳系是隔离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筛选她。
筛选那个能记得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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