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百年的准备～保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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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后回来后，杨曦在记忆回廊站了很久。
不是累，是在看。看那些九代文明的存在，看他们在虚空中各安其位，看他们等待了三万年终于等到的这一刻。
另一个杨曦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们在等你说话。”另一个杨曦说。
杨曦转头看着她。
“不是等你下达命令，”另一个杨曦补充道，“是等你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杨曦低头看着胸前的晶体。六百兆亿个光点在闪烁。
她想了想，走向守忆。
第一代壳族的首领正在和几个族人低声说着什么——如果用石头摩擦的声音可以称为“低声”的话。看见杨曦过来，他停下话头，那双古老的眼睛看着她。
“记得者。”他说。
杨曦在心里问：“你们保存的记忆里，有关于无的吗？”
守忆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很多。但太老了。老到我们自己也记不清里面是什么。”
“能整理吗？”
守忆看着那些壳族，看着那些巨大的石像般的躯体。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
杨曦在心里问：“一百年，够吗？”
守忆想了想。
“够。刚好够。”
杨曦点点头。
她转向流光之首。那些光之存在正在虚空中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你们呢？”她在心里问。
流光之首微微颤动。
“我们可以把整理出来的信息，传递到宇宙每一个角落。”他说，“如果有谁需要知道什么，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
“那就等守忆他们整理出来。”
流光之首点头。
杨曦又看向阿萨。第五代建筑师正在第九层入口处，和那些几何形状说着什么——那些形状微微旋转，像是在回应。
“第九层能扩建吗？”杨曦在心里问。
阿萨转过身，看着她。
“能。”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杨曦想了想。
在心里说：“能容纳无的那种。”
阿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试试。”
杨曦看向梦行者。那些三十七个影子还在角落里做梦，梦从她们身上流出来，汇入虚空。
最靠近的那个影子睁开眼睛。
“我们在看。”她说，“看一百年后。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看到什么？”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看到你在哭。”她说，“也看到你在笑。”
杨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呢？”
“还有……”影子闭上眼睛，“还有光。很多很多的光。”
她没有再说下去。
杨曦转向隐者。那些空洞眼睛的存在站在最远的角落，像是不想打扰任何人，又像是在等着被需要。
最前面的隐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我们在听。”他说，“听无的声音。它还在问那个问题。”
“有人记得我吗？”杨曦在心里问。
隐者点头。
“一直在问。三亿年了，没有停过。”
杨曦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她在心里说：“继续听。等我们能回答的时候，告诉我们它在说什么。”
隐者点头。
最后，杨曦看向那些第八代的碎片——零末和其他光点，它们在时间线附近漂浮着，像一群萤火虫。
零末飘到她面前。
“我们在守。”他说，“时间线最近有点不稳。”
“不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零末说，“很远，但一直在靠近。一百年后……刚好。”
杨曦点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存在。
守忆和壳族，流光们，小我三代和其他星星，阿萨的几何形状，梦行者的影子，隐者们的空洞眼睛，零末和其他碎片，还有启和林远，还有另一个杨曦。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杨曦在心里说：
“一百年。我们一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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