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母亲的留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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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号朝着那个坐标航行了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里，杨曦每天都会拿出晶体，看那道银白色的光。它一直都在，不增不减，不暗不亮，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母亲在等她。
第三十八天的早晨，晶体忽然热了一下。
杨曦低头看。
那道银白色的光，正在变亮。
它从一根发丝变成了一条线，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光。那片光在晶体里蔓延，把周围那些金色、白色、淡蓝色的光点都挤到一边。
然后，它开始说话。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波动。是母亲的声音。
“小曦。”
杨曦的呼吸停住了。
“妈……妈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风吹过水面，像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是我。”
杨曦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在哪儿？”
“很远的地方。但也很近。”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没有直接回答。它只是说：
“我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在晶体深处。藏了很久。现在，你可以看了。”
杨曦愣住了。
“什么东西？”
“我的记忆。”那个声音说，“我离开之后的所有记忆。”
杨曦低头看着晶体。
那片银白色的光正在扩散，正在成形，正在变成——
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苏婵自己。
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不是之前那种虚无的白，是温暖的、柔和的、像云朵一样的白。
她的样子，和杨曦记忆中一模一样。年轻，温柔，眼睛里有光。
她看着镜头——不，不是镜头，是看着未来的杨曦。
“小曦。”她说，“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找到我的留言了。”
杨曦盯着那个画面，一动不动。
苏婵继续说下去。
“我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解释。现在，我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
“我变成‘门’，不是因为我要走。是因为我只能那样留下。”
画面切换。
那是杨曦小时候。
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苏婵坐在旁边，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你小时候，最喜欢问我一个问题。”苏婵的声音在画外响起，“妈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画面里的小杨曦跑过来，扑进苏婵怀里。
“妈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苏婵抱着她，轻声说：
“会。妈妈会一直在。就算你看不见我，我也在。”
画面又切换。
苏婵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那片白色的空间了。是真正的“别处”——那里有山，有水，有天空，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半透明的，像随时会消散。
“我变成门之后，就到了这里。”她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地方，叫‘之间’。”
画面里，她开始往前走。
“之间是什么？”她自言自语，“是生与死之间，是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是被记得与被遗忘之间。所有还没完全消失的东西，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她走过那些半透明的山，半透明的河。
画面里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人形。
很多很多人形。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一个轮廓。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站在那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些都是还没被完全遗忘的人。”苏婵说，“他们在这里等。等有人记得他们，或者等彻底消失。”
她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停下来。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和杨曦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婵蹲下来，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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