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星海的回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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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声音，在星槎号的通讯系统里响了很久。
不是求救，只是念名字。每天念，每夜念，念到杨曦离开地球后的第三十七天，那个信号才渐渐消失。
“他停了。”启看着屏幕，“不是出事了，是……念够了。”
杨曦点点头。
“他没事了。”
林远走过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杨曦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的星空，那些星星还在跟着，四千二百二十七亿颗，一颗不少。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另一个杨曦不在。记忆回廊不在。那些建造者的篝火不在。
只有星槎号，只有他们三个，只有无尽的星星。
第四十三天的时候，一个新的信号出现了。
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从晶体里传来。
杨曦低头看着晶体。那些光点在流动，排列成一行字：
“有人在喊。”
她愣住了。
“谁在喊？”
光点继续排列：
“很远。另一个方向。另一个……宇宙。”
另一个宇宙。
这个概念让启研究了整整三天。
“理论上存在。”他说，“多元宇宙理论早就被证实了。但从来没有谁能跨越宇宙之间的屏障。”
他看着杨曦。
“如果真的有信号从另一个宇宙传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宇宙，正在崩塌。”
杨曦的呼吸停了一拍。
“崩塌？”
“宇宙也是有寿命的。”启的声音很轻，“诞生，成长，衰老，死亡。当它死亡的时候，屏障会变薄，变脆弱。信号就有可能穿透过来。”
他看着杨曦手里的晶体。
“那些光点说有人在喊。那可能是那个宇宙里，最后一批还没被遗忘的人。”
杨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能定位吗？”
启摇头。
“只能定个大概方向。真正的坐标，要靠那些光点指引。”
杨曦低头看着晶体。
那些光点在流动，排列成一个方向。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走。”
航行持续了九十七天。
九十七天里，窗外的星星越来越稀疏。不是那些跟随的星星——它们还在，一直在。而是那些原本就在那里的恒星、星系、星云，越来越少。
到最后，窗外只剩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连那些跟随的星星，都显得格外孤独。
第九十八天的早晨，晶体忽然剧烈震动。
那些光点疯狂旋转，排列成两个字：
“到了。”
杨曦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外面，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什么都没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黑暗，至少还能感觉到空间的存在。这里的“什么都没有”，连空间都感觉不到。
仿佛站在不存在的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
一道光。
不是从远处射来，而是从“不存在”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它很小，很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但它确实在那里。
那道光里，有声音。
不是语言，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波动。
“有人吗……有人听见吗……我们还在……我们还在……”
杨曦闭上眼睛。
那个声音里，有无数人的声音。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还有分不清男女的。它们叠在一起，汇成一句话：
“我们还在。”
她睁开眼睛。
“能过去吗？”
启看着那道微弱的光。
“不知道。那不是空间裂缝，是宇宙屏障。从来没谁穿过。”
杨曦看着晶体。
那些光点在流动，排列成三个字：
“我们能。”
她愣住了。
“你们能？”
光点闪了一下。
“我们……来自很多宇宙。有些……已经崩塌了。我们知道……怎么穿。”
杨曦看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我们一起。”
杨曦穿上防护服，走出舱门。
林远和启想跟，被她拦住了。
“这次不行。”她说，“你们没有晶体里的那些存在保护，穿不过去。”
林远看着她。
“那你呢？”
杨曦举起晶体。
“我有四千二百二十七亿个。”
林远沉默了。
然后他点点头。
“小心。”
杨曦笑了笑。
“等我回来。”
她转身，朝那道微弱的光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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