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两个的去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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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总是在听。她说她收集了一百三十七万个声音，每一个都是别人想被听见的。”
另一个杨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名字。
“你好，念。”
那个名字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你好。
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另一个杨曦又停下来。
“这是零？”
杨曦点头。
“第八代第一个。他一直在道歉，说没保护好第八代。”
另一个杨曦看着那个名字。
“他不用道歉。”
那个名字又闪了一下。
走到第七层的时候，另一个杨曦站在一个名字前，很久没有动。
那是阿叶的名字。
杨曦站在她旁边，也没有动。
很久之后，另一个杨曦开口。
“他是什么样的人？”
杨曦想了想。
“很温柔。总是在等。等我回去看他。”
“你回去了吗？”
“回去过。但他已经不在了。只剩一面石墙。”
另一个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名字。
“你好，阿叶。谢谢你陪她走过那么久。”
那个名字闪了一下。
很亮。
像是在说：也谢谢你。
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天快亮了。
那些新刻的名字，在晨光里微微发光。
两个杨曦站在第八层尽头，看着那些名字。
另一个杨曦忽然问：
“你会想我吗？”
杨曦转过头，看着她。
“会。”
“多久想一次？”
“每天。”
另一个杨曦笑了。
“那就够了。”
杨曦看着她。
“你会想我吗？”
另一个杨曦点头。
“也会。每天。”
两个杨曦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天亮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回廊入口等着。
那些建造者排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路。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束花——那些从种子长出的树上摘的。
杨曦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另一个杨曦跟在她身后。
林远和启已经上了星槎号，在舱门口等着。
杨曦走到那个老人面前。
老人把花递给她。
“记得者，这是我们的祝福。等您回来。”
杨曦接过花。
“谢谢。”
她转身，看着另一个杨曦。
两个杨曦面对面站着。
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另一个杨曦先开口。
“走吧。”
杨曦点头。
“嗯。”
她转身，朝星槎号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
另一个杨曦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杨曦笑了。
“等我回来。”
另一个杨曦也笑了。
“好。”
杨曦继续走。
走上舷梯，走进舱门。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她透过舷窗，看见另一个自己还站在那里。
那些建造者站在她身后。
那些名字在回廊里发光。
那些星星在天上闪烁。
她都在那里。
都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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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号起飞了。
杨曦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小的星球。
看着那座回廊。
看着那个站在回廊前的小小的身影。
林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会没事的。”
杨曦点头。
“我知道。”
启也走过来。
“那些建造者会照顾她。”
杨曦又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窗外。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野里。
但她知道，那个点还在。
一直在。
杨曦深吸一口气。
“走吧。”
林远看着她。
“去哪儿？”
杨曦指向星图上的一个坐标。
“那里。还有人在等。”
星槎号加速，消失在星海深处。
窗外，那些星星依然跟着。
四千二百二十七亿颗，一颗不少。
其中有一颗，格外亮。
像是在说：
“我在。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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