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另一个的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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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之战后的第七天，另一个杨曦不见了。
杨曦找遍整个回廊，从第一层到第七层，从记忆核心到新建的第八层地基。没有。
她跑到建造者营地。没有。
她跑到那片种满树的平原。没有。
她跑回星槎号。没有。
林远和启也在找。三个人分头行动，把整颗星球翻了个遍。
黄昏的时候，杨曦站在回廊入口，看着那道细细的裂缝。
她知道她在哪儿了。
裂缝比之前窄了一些，但依然能看清里面的虚无。
杨曦站在裂缝下方，抬头看着它。
“你在里面，对不对？”
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她知道另一个自己在那里。
她握紧晶体，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波动。另一个杨曦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无限深处传来。
“杨曦。”
“你为什么要进去？”
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只有我去过。”
“那又怎样？”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感觉。我知道怎么不被遗忘。我知道怎么出来。”
杨曦的拳头握紧。
“你知道怎么出来？你上次困了三百年！”
“那是因为没人来找我。”另一个杨曦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次，你在外面。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杨曦沉默了。
另一个杨曦继续说下去。
“它在等。等下一次扩张。等我们都累了。等那些名字再也亮不起来。那时候，它就会出来。”
“所以你要进去阻止它？”
“不是阻止。是说话。”
“说话？”
“它不只是遗忘本身。它也是……寂寞本身。”另一个杨曦的声音变得很轻，“比寂更古老，比宇宙更久。它存在了那么久，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它。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悲哀吗？”
杨曦愣住了。
“你……你要记得它？”
“不是记得。是……让它被看见。”另一个杨曦说，“也许它只是想知道，被记得是什么感觉。”
杨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记得者。”另一个杨曦说，“你得留在外面。那些名字需要你，那些建造者需要你，林远和启需要你。我可以进去，你不行。”
杨曦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是我。”
另一个杨曦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风吹过水面。
“对。我是你。所以你知道，我做这个选择，不是冲动。”
杨曦闭上眼睛。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另一个自己在裂缝里困了三百年，比任何人都懂那里面的可怕。现在她要主动走进去，不是为了逞英雄，是因为——
因为她在裂缝里学会了一件事：
最深的黑暗，也需要有人看一眼。
“多久？”杨曦问。
“不知道。”
“怎么知道你还活着？”
另一个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知道的。那些名字会告诉你。”
“要是你出不来呢？”
“那你就记得我。”另一个杨曦说，“反正你记得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也不多。”
杨曦的眼泪流下来。
“你少来。”
另一个杨曦笑了。
“认真的。记得我。记得我来过。记得我做过这件事。记得我是你。”
杨曦握紧晶体。
“我会的。”
“那就好。”
那个声音开始变淡。
“杨曦。”
“嗯？”
“谢谢你救我出来。那三百年，值了。”
声音消失了。
杨曦睁开眼睛。
那道裂缝，还是细细的一道，悬在那里。
但她知道，里面多了一个人。
另一个自己。
杨曦站在裂缝
林远和启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杨曦一个人站着，抬头看着那道裂缝，一动不动。
“她进去了？”林远问。
杨曦点头。
启看着那道裂缝。
“能出来吗？”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能。”她说，“她知道怎么出来。”
“你怎么知道？”
杨曦转过头，看着他们。
“因为她是我。”
林远和启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道裂缝。
那天晚上，杨曦没有睡。
她坐在回廊第七层，靠着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在发光。微弱，但持续。
她在等。
等另一个自己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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