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启的过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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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你母亲吗？”
启的身体僵了一下。
驾驶舱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恨过。”他终于说，“恨了很多年。恨她为什么不阻止，恨她为什么站在那边，恨她为什么让我父亲死。”
他顿了顿。
“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启说，“她也是被困住的。困在自己的阵营里，困在自己的选择里，困在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情里。她没有走出来，我走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他转过头，看着杨曦。
“你恨过谁吗？”
杨曦想了想。
“恨过。”她说，“恨过监考系统，恨过那些让阿叶死的人，恨过无。”
“现在呢？”
“还在恨。”杨曦说，“但也在试着理解。”
启点点头。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杨曦和林远、启一起吃饭。
启做的饭，还是蛋炒饭，但这次加了点别的东西——一小碟腌菜，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
“尝尝。”他说，“很久以前的存货，应该还能吃。”
林远夹了一筷子，嚼了嚼。
“还行。”他说，“有点酸。”
“腌菜不就是酸的吗？”
“我是说，有点太酸了。”
启瞪他一眼。
杨曦笑了。
那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笑出声。
启看着她，嘴角也慢慢弯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杨曦说，“就是觉得，有你们在真好。”
林远和启对视一眼，都笑了。
舷窗外，那些星星静静地亮着。
三百多颗，加上一百二十七亿颗，把整片星空照得格外温暖。
吃完饭，启去洗碗。
杨曦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星星。
林远走过来。
“他跟你说了？”
“嗯。”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林远说，“认识这么久，他一直是这样——不多说，不抱怨，只是做该做的事。”
杨曦点点头。
“所以他才重要。”
林远看着她。
“你呢？你后悔过吗？”
杨曦想了想。
“后悔什么？”
“后悔走上这条路。”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有过。”她说，“阿叶死的时候，念消失的时候，零末只剩碎片的时候，艾尼亚那几百万人走进裂缝的时候……都有过。想过放弃，想过停下来，想过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管这些事。”
“那为什么没停？”
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
“因为他们。”她说，“他们还在跟着。他们还在等我。只要还有一颗星星在，我就得继续走。”
林远点点头。
“那我呢？”他忽然问，“我是为什么？”
杨曦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她说，“第一个从第1章就跟着我的人。你不需要变成星星，你就在这里。”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那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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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杨曦回到舱室，躺在床上。
晶体放在床头，发出微微的光。
那些光点在缓缓游动，像是也在睡觉。
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远，像是从晶体深处传来。
“杨曦。”
她睁开眼睛。
“谁？”
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你还没有记得的人。”
杨曦坐起来。
“你在哪儿？”
“我在……”那个声音顿了一下，“我在时间线的裂缝里。我迷路了。你能来找我吗？”
杨曦看着晶体。
那些光点静止了，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你是谁？”她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我是你。另一个时间线的你。”
杨曦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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