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时间线的裂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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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洞后的第七天，零末第一次使用第八代的能力。
那天夜里，星槎号正在一片空旷的星域中航行。杨曦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稀疏的星光。启在舱室里休息——三万年的追赶耗尽了他太多能量，需要时间恢复。
零末从她的舱室里走出来，脸色苍白。
“杨曦。”
杨曦转身。
零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光，是倒影。无数条光线在她瞳孔深处交织、分裂、消失，像一场永不停息的烟火。
“我看见了一条裂缝。”她说。
杨曦走近她。
“什么裂缝？”
“时间线的裂缝。”零末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原始基态那种空间裂缝，是时间本身被撕裂了。一条时间线正在崩塌，上面有一个文明……在求救。”
杨曦的眉头皱紧。
“你能定位吗？”
零末闭上眼睛。那些光线在她眼皮底下继续闪烁，像两团浓缩的星云。
“能。”她说，“但那个位置很奇怪。”
“怎么奇怪？”
零末睁开眼睛，看着她。
“在银河系悬臂的边缘。一颗红矮星附近。那颗红矮星……”
她顿了顿。
“和你找到我的那颗黑洞，是同一颗。”
杨曦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一颗红矮星。零末把自己封进黑洞之前，最后看见的那颗恒星。
“它在求救？”她问。
“在。”零末说，“但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线的它。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它——那条时间线正在崩塌，它用尽所有能量，把求救信号发到了这条时间线上。”
她看着杨曦。
“只有我能看见。因为第八代的能力，能看见时间线的裂缝。”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还有多久？”
“不知道。”零末说，“时间线的崩塌速度，和我们的时间不一样。可能是一万年，可能是一天，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
杨曦替她说完：“可能已经崩塌了。”
零末点头。
杨曦转身，走向舰桥。
“林远，设定新航线。目标——零末出来的那颗黑洞。”
林远愣了愣：“可是舰长，那个地方我们刚离开——”
“有另一条时间线在求救。”杨曦打断他，“去看看。”
三天后，星槎号再次抵达那颗黑洞附近。
从外面看，它和七千年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圈炽热的吸积盘，还是那道吞噬一切的事件视界，还是那片永恒的黑暗。
但零末站在舷窗前，脸色比任何时候都白。
“它还在。”她说，“那条时间线……还没有完全崩塌。”
杨曦看着她。
“你能进去吗？”
零末沉默了一会儿。
“能。”她说，“但需要你陪我。”
杨曦点头。
“走。”
小型探测船再次驶向黑洞。
这一次，杨曦有了经验。她闭上眼睛，让探测船自己走，让晶体里的光点保护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船停了。
她睁开眼睛。
还是那片绝对的黑暗。和上次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有光。
不是一盏灯，是无数盏。密密麻麻，像一整条银河被压缩进了这片黑暗里。那些光在闪烁，在移动，在用某种无法描述的频率交谈。
零末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光。
“它们就是那条时间线上的文明。”她轻轻说，“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命。”
杨曦的喉咙发紧。
“它们在求救？”
“在。”零末说，“但不是用语言。是用存在本身。它们把自己的波形投射到这条时间线上，希望有人能看见。”
她顿了顿。
“我看见了。”
杨曦深吸一口气。
“怎么救？”
零末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第八代的能力只能看见裂缝，不能缝合裂缝。这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那些光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不是兴奋，是恐惧。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杨曦转身。
黑暗深处，有一道更大的裂缝正在打开。不是时间线的裂缝，是更本质的东西——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裂缝。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混沌侧，不是黑暗，而是……
虚无。
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只有“无”本身，一点一点蔓延过来。
那些光点在尖叫——不是声音的尖叫，是波形的尖叫。它们在逃，但逃不掉。虚无经过的地方，光点就熄灭。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零末抓住杨曦的手臂。
“那条时间线正在被抹除！”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崩塌，是抹除——有人故意在抹除它！”
杨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抹除。故意抹除。谁？
她低头看向胸口的晶体。
寂不在里面。寂的孩子都在沉睡。
但晶体深处，有一个波形正在苏醒。
那个波形说：
“是我。”
杨曦的瞳孔收缩。
那个波形继续说：
“我是混沌侧的主战派。真正的源头。比寂更早的存在。比任何被创造的东西都更早。”
它顿了顿。
“我叫‘无’。”
虚无停止了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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