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新的信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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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一万三千光年。一个用沙语者母语发来的求救信号。
“准备启航。”她说。
林远愣住：“可是
“启会留在这里。”杨曦看向启，“你需要多久？”
启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他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对这个文明的调解，多久才能让这两个分裂了三万年的阵营真正愈合。
“三个月。”他说，“裂缝已经愈合，墓碑正在建造，两个阵营的领袖已经开始对话。三个月后，就算我不在，他们也能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杨曦点点头。
“三个月后，我派人来接你。”
启笑了。
“不用派人。”他说，“三个月后，我自己追上来。第三代沙语者赶路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杨曦。”
“嗯？”
“那个信号。”启的声音很认真，“如果发信人不是沙语者，而是比沙语者更古老的东西……小心。”
杨曦看着他。
“小心什么？”
启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它召唤的不是救人的人。”他说，“是陪葬的人。”
三天后，星槎号再次启航。
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颗星星在后视舷窗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融入银河的背景中。杨曦站在舷窗前，最后一次喊它们的名字。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喊到第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
喊完最后一个名字，她转身走向舰桥。
林远正在处理数据，见她进来，抬起头：“舰长，刚才收到一条消息——从
“什么内容？”
“不是文字。”林远递过数据板，“是一段音频。”
杨曦接过数据板，按下播放键。
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那种三万年的疲惫，和三个月来新生的希望：
“杨曦，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出发了。那个文明不需要我了——他们开始自己说话，自己听，自己愈合。墓碑还有三十七天才能全部立好，但他们会继续，不用我陪。
“我去追你了。用我的方式。可能比你晚到，可能比你早到——第三代沙语者的赶路方式有点特殊，时间和空间对我们来说不太一样。
“但如果我比你先到，我会在那边等你。如果我没到……那就是没到。
“最后，记住我那天说的话。如果那个召唤来自比沙语者更古老的东西，小心它召唤的不是救它的人，是陪葬的人。
“我在那边等你。”
音频结束。
杨曦沉默了很久。
林远轻声问：“舰长，我们等启吗？”
杨曦摇摇头。
“不等。”她说，“他说会追上来，就会追上来。我们继续走。”
星槎号加速。
前方，银河系中心的恒星越来越密集，辐射越来越强，未知越来越多。
一万三千光年。
七个月。
还有一个用沙语者母语发来的求救信号。
杨曦的手按上胸口的石墙碎片。它已经不发光了，但余温还在。那块晶体也不再发光，但指引还在。
她看着星图上的那个光点。
那个正在等待被听见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等了多久。
不管你召唤的是救人的人，还是陪葬的人——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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