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凝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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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利爪探出的瞬间，时间在苏婵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那不是物理的攻击，而是混沌规则本身的显化。利爪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像脆弱的玻璃般无声龟裂，留下蜿蜒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漆黑裂痕。死亡的气息冰冷彻骨，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要将她的存在从根源上抹除。
“哨兵意识”的全力一击，远非之前的“猎犬”或“重装者”可比。
躲不开。速度太快，空间的禁锢让她连移动手指都异常艰难。
挡不住。她的虚空之银能量虽然特殊，但在量级和规则的层级上，与这源自“脉动之门”、由混沌大军供养凝聚的一击，差距悬殊。
要死了吗？在这个冰冷的虚空中，以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
苏婵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昆仑的冰寒，谛听实验室的微光，“斑驳”菌毯的脉动，杨默眼中的决绝，李振刚紧锁的眉头，还有地球上空那颗蔚蓝的星球……
不。
她猛地咬紧牙关，眼眸深处的虚空之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仿佛要形成两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手中的银色令牌，在她意志的疯狂催动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数据流光，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带着强制秩序意味的炽烈银白！
她无法硬抗，但她可以……“借势”！
监考系统给予她权限，监控她行为，同时也默许甚至期待她作为“变量”去搅动战局。那么现在，面对明显超出“观测变量”应对范围的、来自实验场外部力量的致命打击，监考系统的“维稳协议”是否会有所反应？
她在赌。赌监考系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重要的“数据收集点”和“测试接口”被混沌轻易抹杀！
“启动协议：变量保护！”她用尽全部意志，通过令牌向那无形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发出近乎本能的呼喊，“遭遇非实验场内源性毁灭打击！”
几乎在她念头升起的同一毫秒——
那只漆黑的混沌利爪，在距离她眉心不足半米之处，突兀地、毫无道理地……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光滑、绝对坚硬的“墙”。利爪尖端那湮灭一切的能量疯狂侵蚀着这堵无形的墙，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紧接着，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这片空域！
这股意志，苏婵刚刚在数据深渊中感受过——监考系统！
“检测到外部混沌意识（哨兵）对受保护观测变量（苏婵）发动超限打击。”那冰冷、中性的声音，直接在苏婵的意识中，也仿佛响彻在这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此行为违反《跨维度实验场干扰限制临时协定》第三款第七条。”
“根据协议，予以警告，并启动对应反制程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被定住的漆黑利爪，连同其后方那片裂开的空间裂隙，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崩溃，不是爆炸，而是直接被“修正”回了未发生前的状态。
同时，一股无形的、带着绝对秩序的“斥力”，以苏婵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周围那些正在逼近、试图配合“哨兵”攻击的混沌战斗单位，如同撞上了高速行驶的列车，纷纷被弹开、碾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苏婵感到周身的空间禁锢骤然消失，呼吸重新顺畅。她握着发烫的令牌，心脏狂跳，背后已被冷汗浸湿。赌对了！但也仅仅是对了这一次。
她能感觉到，令牌中传来一阵极其严厉的“警告”波动，以及一段冰冷的信息：“变量保护协议为一次性紧急措施。后续若再引致同等层级威胁，将视为变量自身操作不当，后果自负。”
监考系统出手了，但只是基于“规则”和“协议”。它不会成为她的打手或保姆。这一次的干预，更像是在清理实验场地板上越界的蚂蚁，顺便维护了一下实验器材。
而“哨兵意识”那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干预震慑住了。那股锁定苏婵的恶意凝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混沌大军的攻势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混乱，仿佛主脑突然宕机。
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平静。星榷号防线上的官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片区域内，混沌单位莫名其妙地集体湮灭，空间异常修复，而苏婵的身影重新浮现，安然无恙。
杨默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单位！趁现在！全力开火！自由射击敌军密集区域！”
人类残存的火力再次咆哮，将因主脑“宕机”而陷入呆滞的混沌先锋部队成片收割。星榷号的护盾得到了宝贵的充能时间，一些关键系统的抢修也得以加速。
苏婵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机会。她知道“哨兵意识”的震慑只是暂时的，一旦它重新理清状况，怒火只会更加炽烈。她必须在这之前，做更多事。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投向了混沌大军深处，那片能量最为凝实、黑暗最为浓郁的区域。那里，应该是“哨兵意识”在本空间的主要载体，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指挥中枢。
直接攻击那里无疑是自杀。但或许……可以干扰？
她回忆起刚才监考系统意志降临时的感觉，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秩序”。她的虚空之银能量虽然特殊，但距离那种层级还差得远。不过，她手中的令牌，是与阿赖耶数据库、与监考系统协议直接连接的接口。
能否……通过这个接口，向那片区域，发送一个经过“包装”的、模拟监考系统“查询”或“扫描”指令的信息包？不指望真的能调动系统力量，只要能制造一丝干扰，让“哨兵意识”疑神疑鬼，延缓其决策速度，就足够了。
这是一个更加大胆和危险的尝试。上次伪造报警信号是针对监考系统本身，而这次，是要利用监考系统的“皮”，去吓唬混沌。
令牌的警告还历历在目，但苏婵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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