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与时间赛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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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军的“镇海号”母舰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屏幕上，代表污染扩散的暗红色区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蓝色的海图。水下探测器传回的画面令人心悸——原本生机勃勃的海床此刻一片死寂，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沉积物，连海水的颜色都变得浑浊不堪。
“采样分析初步结果出来了。”技术官将数据投射到主屏，“污染水体中的微粒，确实承载着某种加密的信息结构，信息密度极高。其解码密钥……似乎与节点本身的能量波动频率相关。我们尝试用昆仑节点之前记录的部分频率进行模拟解码，只得到一些杂乱无章的碎片，像是……坐标片段？或者是能量路径描述？”
赵铁山大校盯着那些碎片信息，若有所思。“把这些数据打包，立刻发往昆仑指挥部和苏研究员那里。另外，通知工程组，‘海眼’观测平台的搭建加速，我们需要更近距离、更清晰的监测数据。但记住，绝对不许任何人员或设备进入污染区核心五公里范围内！”
“是！”
就在这时，声呐阵列再次捕捉到那熟悉的、与月球同步的脉冲波。但这一次，脉冲的强度明显增强，而且……伴随着一种新的、细微的震动，从海床深处传来。
“海底地质活动加剧！检测到局部海床隆起！幅度很小，但持续不断！”监测员惊呼。
赵铁山脸色一变。第五节点，似乎不仅仅是在释放污染和发送脉冲，它本身……也在发生某种物理形态的变化？是在响应月球的“召唤”，准备“归位”吗？
他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时间，似乎比预估的还要紧迫。
昆仑指挥所。
苏婵收到了海底传来的碎片信息，以及海床异常隆起的报告。她强忍着头痛，将这些新数据输入到正在完善的能量偏转网络模型中。
模型运算结果让她心往下沉。根据海底节点的活跃度提升速率修正，地球与月球之间的“同步率”增长速度可能比之前估计的更快。原本六十五小时的倒计时，可能需要缩短到五十五小时，甚至更短。
而偏转网络的建成与调试时间，乐观估计也要四十小时，剩下留给他们进行实际干扰操作的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不到十五小时。这还不算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反噬。
“必须再加快进度，或者……寻找更激进的干扰方式。”她喃喃自语。
归墟的低语再次浮现，这次带着一丝玩味：时间河流湍急，筑堤者啊，你是否想过，与其费力改道，不如……炸毁堤坝，让洪水提前宣泄，在可控的范围内？
炸毁堤坝？苏婵一怔。归墟的意思是……主动提前触发某个节点的部分能量暴走，以此打断或干扰整个聚合进程的能量平衡？但这无异于玩火，一个节点失控的后果就可能是区域性的灾难。
“你知道具体怎么做？”她在意识中试探性地问。
归墟的低语轻笑：我只是一段回响，一个观察者。具体的方法，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在那些被遗忘的‘协议’碎片中，在巨人留下的‘净化’与‘格式化’工具里……比如，你们已经接触过的，那未完成的‘封印’。
未完成的封印？苏婵猛地想起昆仑死亡谷深处，那个巨人留下的、未完全启动的封印设施！还有通古斯的“格式化标记”！
一个极其危险，但或许能争分夺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她立刻接通了李振刚和杨默的紧急频道。
“我有一个新想法，风险极高，但如果成功，可能为我们赢得更多时间，甚至直接重创聚合进程的能量基础。”她的语速很快，“我们需要同时启动对昆仑未完成封印设施的逆向工程，并且……准备激活通古斯石碑的‘格式化’协议，哪怕是局部、可控的激活！”
通讯频道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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