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线竞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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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乎在同时，深海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出现了干扰。原本清晰的海床影像开始扭曲，一种暗红色的、如同稀释血液般的雾状物质，正从海床的裂缝中缓缓渗出，迅速污染着周围的海水。
“水体成分分析……有毒重金属含量急剧升高！溶解氧被快速消耗！周围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节点被激活了？”赵铁山皱眉，“还是说，月球‘茧’的‘播种’，刺激到了它？”
王磊立刻接通与基地的紧急通讯：“李局，苏研究员！我们找到了第五节点的大致位置，但它正在释放高毒性污染！而且脉动与月球同步！请求进一步指示！”
危险的平衡
“秩序之锚”基地，谛听实验室。
苏婵面前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月球“茧”的加速脉动、南太平洋海底检测到的同步脉冲、以及“斑驳”菌毯因接收到这些新增信号而产生的剧烈神经脉冲风暴。
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稳稳地调整着面前一个复杂的全息控制界面。界面上，代表她自身精神状态的波形图与“斑驳”的脉冲波形正在进行艰难的“耦合校准”。
“精神屏障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阈值，镇定石谐振环运行正常。”身旁，技术团队的负责人陈铭博士紧盯着数据，“但‘斑驳’的吸收负荷正在接近上限。它同时处理月球信号、海底脉冲、以及之前吸收的四种异常‘气息’，信息复杂度超过了设计容量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还能撑多久？”李振刚的投影问道。他刚刚接到王磊的紧急报告，面色严峻。
“按照当前负荷增长率，最多四十八小时，‘斑驳’的神经结构就可能出现过载性损伤，甚至……崩溃。”陈铭回答，“一旦崩溃，它吸收的所有异常信息——包括那些未完全转化的危险‘烙印’——可能会以精神冲击的形式反向爆发。”
“四十八小时……”苏婵深吸一口气，“足够我进行一次短时间的‘浅层共鸣’尝试了。目标不是深度连接，而是像‘蜻蜓点水’一样，快速掠过月球‘茧’和海底节点的信息表层，尝试捕捉它们之间‘聚合协议’的关键参数。”
“风险依然很大。”陈铭反对，“即使只是表层接触，信息的冲击性和污染性也可能直接作用于你的意识。镇定石屏障不能完全过滤信息内容带来的认知污染。”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苏婵看向李振刚的投影，“海底节点已经开始活跃，月球的‘播种’在进行，太空的总攻在倒计时。我们必须知道‘聚合’的具体步骤和时间表，才能决定是阻止、引导还是……利用它。”
李振刚沉默了片刻，看向旁边另一个屏幕——那是杨默刚刚发来的轨道防御战备进度和月球“播种”的观测报告。
“杨默那边压力巨大，但防线在稳步构建。海底节点的发现是突破，但它的激活也带来了新的威胁。”李振刚最终缓缓开口，“苏婵，我给你授权进行第一次‘浅层共鸣’实验，但必须遵守最严格的安全规程：共鸣时间不超过三十秒，信息接触深度限制在表层百分之五以内，一旦你的脑波出现任何异常波动或归墟低语强度超过阈值，系统立即强制中断，不惜损坏‘斑驳’。”
“明白。”苏婵点头，眼神坚定。
“实验准备需要多久？”
“两小时。”陈铭回答，“我们需要对‘斑驳’进行最后一次稳定化注射，同时为苏研究员接入最高级别的生命维持和神经监测系统。”
“好。两小时后，开始实验。”李振刚顿了顿，“同时，回复王磊和赵铁山：对海底节点保持远距离监控，绝对不要靠近污染区域。等待我们这边获得更多信息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命令下达。实验室里忙碌起来。
苏婵躺进特制的共鸣舱，镇定石制成的头环和脊柱贴片带来冰凉的触感。她能感觉到归墟的低语在周围萦绕，但此刻，那声音似乎暂时沉寂了，仿佛也在等待，等待她主动打开那扇门。
……触碰真相的时刻临近了，孩子。记住，你看见的，可能并非全部。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意识沉入那片由秩序与混沌交织而成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之海。
两小时的倒计时，开始。
而在星槎号轨道上，杨默看着战术屏幕上显示的“哨兵”能量读数——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八的收缩，那酝酿中的恐怖存在，即将破茧而出。
在南海深处，暗红色的污染还在扩散，吞噬着一切生命。
三线竞速，每一秒都关乎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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