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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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这个从混合异常“气息”共鸣中破译出的词语，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谛听”计划核心组的研究员心中炸响。
没有坐标，没有具体描述，只有这个充满了无尽苍凉、执念与某种非人冰冷的意念。它不像是智慧生命对故乡的眷恋，更像是一种程序指令、一种本能的归巢冲动、一种被刻入存在本质的终极目标。
“这……这是什么意思？”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这些被镇压的东西……想‘回家’？回哪里去？”
“如果苏婵顾问的猜想是正确的，”程博士（已从撒哈拉调回参与“谛听”计划）脸色凝重，“如果它们都是某个更庞大存在崩解后的碎片，那么‘回家’可能意味着……它们渴望重新聚合，恢复成完整的形态。”
一个完整的、能够被巨人文明不惜动用“肃清协议”也未能彻底消灭、只能选择分割囚禁的“形态”。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但为什么是现在？它们被镇压了无数岁月，为什么现在开始产生这种共鸣和‘回家’的意念？”另一位研究员提出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婵。她是提出“碎片聚合”猜想的人。
苏婵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控制台光滑的表面。她体内的混沌力量，在此刻隐隐躁动，归墟的低语也变得更加清晰，似乎在应和着那个“回家”的意念，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刺激可能来自多方面。”苏婵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人类的活动——频繁的能量实验、节点建设、对遗迹的探索甚至破坏——就像往平静（或者说死寂）的湖水里不断投掷石子。‘脉动之门’的开启和‘哨兵意识’的活跃，带来了宇宙尺度的混沌能量潮汐，这湖水本身就在涨落。而最重要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地下深处：“可能是我们脚下这个‘深潜者’。它是所有碎片中最大、可能也是最核心的一块。它的任何变化——哪怕只是脉动频率的细微改变——都可能像心脏的搏动，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网络’，传递到其他碎片那里。”
换句话说，人类的活动是催化剂，宇宙环境变化是背景，“深潜者”的逐渐“苏醒”才是根本驱动力。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阻止它们‘回家’？”有人问。
“阻止？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连延缓都做得极其艰难。”苏婵摇头，“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回家’是它们的本能目标，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目标？”苏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比如，尝试理解它们‘家’的方向和性质？如果那个‘家’并非我们这个宇宙，或者位于某个我们目前无法触及也无法影响的维度，那么它们的‘回家’冲动对我们而言或许并非直接威胁。又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如果‘回家’的过程需要特定条件，而我们能控制或破坏这些条件……”
这是在走钢丝。试图理解甚至利用一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可能极度危险的存在本能。
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纯粹的对抗，人类目前看不到胜算。
“谛听计划调整方向。”苏婵做出决定，“重点分析‘回家’意念中蕴含的信息碎片，尝试寻找任何关于‘家’的坐标、性质、或者‘回家’所需条件的线索。同时，加强对‘深潜者’裂隙和‘斑驳’变化的监测，任何与此相关的异常波动，都必须第一时间分析。”
命令下达，研究继续。那个冰冷的“回家”意念，如同一个幽灵，萦绕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几天后，星槎号的初步修复完成，虽然远未恢复深空航行能力，但已作为近地轨道指挥中心和火力平台重新投入使用。杨默坐镇其上，整合轨道防御资源，监控深空敌情。根据最新观测，混沌大军前锋仍在缓慢重整，但大规模进攻的迹象尚未出现，似乎上次的惨重损失让“哨兵”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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