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沼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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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半枯死的紫色植被，踏入依旧弥漫着酸腐气息的沼泽边缘，杨默小队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肃杀。陆星野走在最前方，巨刃在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看似平静的泥沼。苏婵跟在队伍中部，她没有穿全封闭防护服，只着一身轻便的作战服，体表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微光流转，将有毒孢子和有害辐射隔绝在外。她眼眸低垂，精神力如同细腻的蛛网，以更精妙的方式向四周铺开，感受着环境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能量读数在前方约两公里处，呈网状分布，强度不高，但节点很多。”负责技术扫描的队员低声汇报，“不像是一个集中的工坊或节点。”“分散的……孵化场？或者通讯节点？”陆星野猜测。
杨默没有立刻下结论，看向苏婵：“有特别的感觉吗？”
苏婵抬起头，眼中蓝光微微一闪：“有残留的……兴奋感。很微弱，但和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囚犯破笼时的情绪碎片……有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中一凛。难道那场遥远的越狱，真的能隔着无数光年，影响到蓝星上的收割者？
小队继续谨慎前进。周围的景象与之前相比有了明显变化，那些扭曲搏动的紫色植被大多呈现出一种萎靡、干枯的状态，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命力。泥沼中翻涌的气泡也少了许多，整个沼泽显得更加死寂。
他们很快抵达了第一个能量节点附近。那是一片被踩踏过的泥地，中央残留着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散发着暗红微光的粘稠物质，周围散落着几片破碎的、似乎属于某种小型节肢类收割者单位的甲壳。
“战斗痕迹？”陆星野蹲下检查甲壳断面，“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不是我们的武器造成的。”
苏婵走到那滩暗红物质旁，伸出手指悬停在上方。幽蓝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出，与那物质接触。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微蹙：“里面有混乱的意识碎片……恐惧，还有……饥饿。它们在互相吞噬。”
“内讧？”一名队员惊讶道。
“可能不仅仅是内讧。”杨默观察着周围环境，“失去‘猩红尖塔’的统一指挥后，它们的行为逻辑可能退化或紊乱了。那个囚犯逃脱带来的‘兴奋感’，也许进一步刺激了它们原始的吞噬和进化本能。”
他们接着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类似的节点，都是小规模的战斗现场，残留着被撕碎的收割者单位和那种暗红物质。越往沼泽深处走，这种节点越多，战斗也似乎越激烈。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和能量过载后的臭氧味。
终于，他们接近了能量读数最密集的区域。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队员们也感到一阵反胃。
洼地中央，数十只不同形态的收割者单位正在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利爪与尖牙撕开甲壳，酸液与能量束四处飞溅。被击败者很快就会被胜利者分食，而吞食了同类的胜利者身体则会迅速发生畸变，体型膨胀，甲壳增厚，或者长出新的攻击器官，然后投入下一场更加狂暴的厮杀。
整个洼地如同一个血腥残酷的养蛊场。
“它们在……自主进化？”技术队员声音发干。
“不完全是自主。”苏婵的眼中蓝光流转，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有外力在引导……或者说，在催化这种吞噬和畸变。非常隐晦，但确实存在。来源……”她指向洼地最深处，那里被浓郁的、近乎实质的暗红血雾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形。
杨默立刻下令：“建立防线，保持距离，采集样本，重点侦查血雾区域！”
小队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各种探测设备对准了血雾。然而，无论是光学、红外还是能量扫描，都无法穿透那层诡异的血雾。
就在他们考虑是否要使用低当量震撼弹驱散血雾时，洼地中的厮杀骤然停止了。
所有残存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收割者单位，齐刷刷地转向了血雾方向，它们眼中猩红的光芒同步闪烁，发出一种低频的、充满敬畏的嘶鸣。
血雾开始缓缓旋转，向内收缩。
一个模糊的、约莫三米高的身影，在血雾中心逐渐显露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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