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色黄昏下的握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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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地点设在距离星槎号营地五公里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戈壁滩，这里视野开阔，难以埋伏，被指定为临时中立区。双方各自在五百米外布置了警戒线。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荒芜的大地染上一层悲壮的色彩。杨默只带了陆星野和两名护卫，步行前往中立区中心。对面，赵铁山同样只带着两名副手，大步走来。
两人在相隔数米处停下。赵铁山依旧穿着那身旧军服，脸色比上次更加冷硬，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你们送来的东西……我看过了。”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显然那份关于“血肉工坊”和“意识残响”的报告，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杨默平静地回应，“这不仅仅是生存空间的争夺，这是种族存亡的战争。收割者在系统性地抹除我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包括我们的肉体和灵魂。”
赵铁山腮边的肌肉鼓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强行压下某种情绪，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杨默：“你们有多少把握对付那些东西？你们那艘船，还有你们那些神神秘秘的技术，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他依旧在试探，试图评估合作中的话语权。
杨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赵指挥官，你觉得，是复兴军独自面对这些能从精神和肉体上彻底毁灭你的敌人胜算大，还是我们所有幸存者团结起来，集中智慧和力量胜算大？”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在这片废土上，称王称霸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在最终被改造成怪物之前，多享受几天唯我独尊的虚幻吗？”
赵铁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没有发作。杨默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一切、甚至失去“自我”的恐惧。
“说说你的‘阵线’吧。”赵铁山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怎么个合作法？”
“情报完全共享，尤其是关于收割者新型单位和巢穴位置的信息。”杨默列出条件，“建立联合预警机制和应急通讯频道。在遭遇大规模活体兵器攻击时，互相提供必要的军事支援。同时，在非军事领域，尤其是医疗和农业技术上，进行有限度的交流，提升整体生存能力。”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划定各自的势力范围和缓冲区，避免无谓的内耗。任何一方不得主动攻击另一方的成员据点。”
这几乎是要求复兴军承认“人类生存与发展阵线”的合法性与独立性。
赵铁山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放弃吞并星槎号，意味着放弃那诱人的技术和飞船。但继续对抗，则要独自面对那些恐怖的活体怪物，甚至可能在背后被星槎号的阵线捅刀子。
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终于，赵铁山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情报共享，军事互助，技术交流……我可以同意。势力范围也可以划！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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