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漂流城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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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号在铅灰色的海面上孤独前行，如同一个移动的金属坟墓，承载着沉默与伤痛。赵镇岳最后的通讯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家园的陷落不再是遥远的威胁，而是压在胸口的冰冷巨石。
导航官最终锁定了一个坐标——并非联指联盟的任何一个秘密港口，那些地方现在可能已经成为死亡陷阱或者归墟的监控重点。而是一个在旧世界地图上几乎被遗忘的标记：一座位于南太平洋深处，依托一座巨大死火山口构建的、前大断裂时代遗留的海洋资源勘探与生态研究站——“鹦鹉螺号”。
根据零星的旧档案记载，“鹦鹉螺号”拥有完善的深海停泊、维修和部分自给自足的能力，并且由于其科研性质和偏远位置，可能在混乱初期得以保存，甚至独立运营。
“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选择。”导航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但无法确认它是否还存在，或者被谁控制。”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杨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化不开的凝重，“设定航线，保持最高警戒。陆星野，你负责组织还能战斗的人员，制定遭遇战的应急预案。”
“明白。”陆星野忍着肋部的剧痛，沉声应道。他的伤势经过林医生的紧急处理已经稳定，但距离恢复战斗力还差得远。
航行的几天里，舰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人们机械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眼神交汇时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林医生除了照顾伤员，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苏婵身边。苏婵的生命体征依旧靠着维生系统维持，但林医生注意到，在“家园”陷落的消息传来后，苏婵的脑波活动再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之前的波动，仿佛沉睡的意识深处，也感知到了那份席卷整个文明的悲恸。
杨默则将自己关在临时整理出的分析室内，与那枚蓝色晶体数据库为伴。他不敢直接连接意识去深入探索那颗“种子”，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差点让他精神崩溃的经历记忆犹新。他只能通过外部接口，尝试解读数据库表层的、相对稳定的一些结构信息和索引。
他发现了大量关于巨人文明“泰坦科技”的蓝图碎片——利用地心引力和星球磁场驱动的庞大构造体、基于生物编程的自我修复材料、以及……一种名为“灵能共振”的、介于精神与物质之间的能量运用方式。这些技术任何一个流传出去，都足以颠覆现代人类的科技树。
但更多的，是那些被标记为“禁忌”和“失败”的研究档案。关于维度渗透、关于混沌能量的引导与封存、关于……“意识上传”与“集体蜂巢思维”的终极实验。巨人文明似乎一直在试图超越物质的局限，迈向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但最终，他们显然玩火自焚。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杨默对“盖亚”核心那失控的混沌，以及归墟所谓的“基线稳定”，有了更深刻也更惊悚的理解。
五天后，“星槎”号抵达目标海域。巨大的死火山口如同海洋上一只漆黑的巨眼，中心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按照旧坐标，他们下潜至火山口内壁约八百米深处。
探照灯划破幽暗的海水，照亮了镶嵌在火山岩壁中的庞大人工结构——“鹦鹉螺号”研究站。它比预想的还要巨大，如同一个依附在岩壁上的金属蜂巢，外部延伸出多个停泊平台和观测臂。令人稍感安心的是，研究站外部看起来基本完好，甚至有几个泊位亮着指引灯。
但就在“星槎”号试图靠近一个空置泊位时，异变突生！
数道炽热的红色能量射线，从研究站不同方向的隐蔽炮塔中射出，精准地打在“星槎”号前方的海水中，激起巨大的气泡和沸腾的海水！警告意味十足！
“未经识别舰船！立即停止靠近并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将视其为敌对行为！”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明显紧张和戒备的声音，通过水声通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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