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枯萎王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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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核心，甬道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壁面上那些原本柔和流淌的金色脉络，此刻变得黯淡而紊乱，如同垂死病人手臂上暴起的、颜色发黑的血管。更多的荚囊破裂开来，里面封存的东西早已化为脓液般的黑色粘稠物，不断滴落，腐蚀着下方的“地面”。空气中那股生命芬芳已被一种混合了腐败、腥甜和臭氧的刺鼻气味取代。
低沉的嗡鸣已彻底转变为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般的撕裂声，仿佛整个空间结构都在呻吟。
杨默和陆星野将能量发生器的功率开到最大，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才勉强抵御住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烈的混沌侵蚀。他们几乎是踩着不断增生又不断被净化的黑色淤泥前进。
“能量读数接近峰值！前面就是核心腔室！”杨默大声喊道，声音在扭曲的声场中显得有些失真。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冲出了狭窄的甬道，踏入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空间。
这里仿佛是某个巨神的胸腔，穹顶高远，望不到尽头。空间的中心，并非预想中的机械控制核心或能量反应堆，而是一棵……巨大无比的、已经枯萎的树。
或者说，一棵由无数金属、晶体和生物组织纠缠而成的、类似世界树的庞大结构。它的根系深深扎入下方如同心肌般搏动的肉质地基，它的枝干曾经可能撑起了整个穹顶，但此刻，大部分枝干都已断裂、枯萎，呈现出一种失去生机的灰黑色。只有最核心的主干部分，还残留着些许黯淡的金色流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抗着从树心内部不断弥漫出的、浓郁如墨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单纯的色彩，而是一种活性的、不断蠕动变化的物质，散发着与那些淤泥怪同源，但强大了千百倍的混沌气息。它正如同溃烂的伤口，从枯萎巨树的内部不断渗出、扩张，侵蚀着所剩无几的秩序领域。
而在那枯萎的巨树之下，树根盘绕形成的一个天然平台上，静静地放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石棺。
由某种暗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打造，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饰。石棺的盖子已经打开了一半，内部空空如也。但仅仅是看着那石棺，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不安。
“那就是……封存核心？”陆星野紧握战刃，抵御着那扑面而来的精神压迫感。
“不。”杨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空置的石棺上，脸色苍白，“那是……封印本身。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他的推断被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整个核心腔室的腐化源头，正是那棵作为“盖亚”能量与秩序中枢的巨树，而从其内部渗出的黑暗，无疑就是原本应该被封印在石棺中的东西——巨人文明最终也无法控制，导致其毁灭的“混沌之源”！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污染……仲裁者协议完全离线……启动最终净化程序失败……系统完整性低于15%……警告！文明火种数据库受到威胁……”
断断续续的、充满杂音的精神感应强行灌入两人的脑海，带着一种程序濒临崩溃前的绝望与混乱。
就在这时，那从树心渗出的黑暗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它猛地沸腾起来，凝聚成一张模糊不清、不断变幻的巨脸，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实质性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向两人席卷而来！
陆星野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志几乎要被那纯粹的混乱与恶意撕碎。他怒吼着将战刃插向地面，金色光晕剧烈闪烁，勉强稳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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