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文明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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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做出了抉择。
不是基于情感，甚至不完全基于眼前的胜负，而是基于他对那套冰冷宇宙法则的理解。
“通讯官，”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向所有残余单位发布指令：执行‘火种’撤离协议，序列代号‘潜龙’。”
“什么？”一名副官几乎失声。这意味着放弃奥林匹斯山阻击阵地，意味着承认此次行动的失败，意味着将火星的部分控制权拱手让给收割者。
“执行命令。”杨默没有解释，目光转向陆星野和林医生，“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医疗环境，火星基地已经不再符合要求。准备转移苏婵。”
“去哪里？”林医生抬头，脸上还带着抢救后的疲惫。
杨默的指尖在全息星图上一划，掠过火星，掠过地球，最终定格在了那片漆黑的、只有微弱星光点缀的宇宙深空。
“我们的‘漏洞’不在战场上。”他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在这里。”
他指尖点向的方位，空无一物。但陆星野和林医生瞬间明白了——那是基于“诺亚方舟计划”档案和杨默之前一系列推理所指向的，可能存在“守望者”遗产，或者说，可能存在足以屏蔽或干扰“监考系统”绝对监控的……宇宙盲区。
“收割者主力舰的‘观察’，是对苏婵力量的反应，也是对我们文明‘潜力’的一次临场评估。”杨默继续分析，语速快而清晰，“继续硬抗，只会加速它判定我们为‘需要清除的威胁’。撤退，示弱，甚至暂时消失，让它失去观察目标，我们才能赢得喘息之机，才能去寻找真正能打破僵局的东西。”
他看向昏迷的苏婵，眼神复杂。
“她是我们能找到‘漏洞’的关键。保护好她，就是保护住我们文明……可能唯一的生机。”
就在这时，一直监测着监考系统被动信号的情报官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指挥官！检测到……监考系统流向本区域的底层数据流出现异常波动！它在……它在尝试对刚才的‘规则扰动’进行初步定义和……威胁等级预判！”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考核，已经开始了。而他们刚刚提交了一份极其危险又充满潜力的“答卷”。
杨默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战术沙盘上那艘幽蓝光芒越来越盛的收割者主力舰。
“传令，‘潜龙’协议，启动。”
“我们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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