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领域的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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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的苍穹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收割者突击舰喷吐的毁灭性能量洪流，猩红如血，带着纯粹的、要将万物分解归墟的恶意。
另一半，则是以苏婵为中心荡漾开的、极不稳定的灰白光晕。它不像光，更像一片弥漫的、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雾气。这便是她强行展开的，源自归墟深处禁忌知识的——“秩序-混沌领域”。
领域之内，物理规则正在变得暧昧不清。
一道原本精准射向陆星野掩蔽处的粒子束，在触及灰白光晕边缘时，竟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轨迹也变得扭曲不定，最终擦着陆星野身后的岩壁掠过，只留下一道熔融的、如同抽象画般的痕迹。
“有效！”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名第九局战士劫后余生的惊呼。
但陆星野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他手中的高周波战刃在微微震颤，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他感受到自身凝聚的、高度秩序化的“气”，在这片领域中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干扰，运转间产生了细微的滞涩。
这领域，敌我不分！
“突击组，左翼迂回，集火它的引擎喷口！注意规避领域范围！”杨默冰冷而精准的声音在每一个作战单元中响起。他站在后方临时构筑的指挥掩体里，双眼紧盯着全息战术沙盘。沙盘上，代表苏婵领域的灰色区域正在不规则地脉动，如同一个脆弱的心脏。
他的指令简洁有效，试图利用领域造成的混乱窗口，给予敌人实质性的打击。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更深远的东西：苏婵能支撑多久？这领域的反噬究竟是什么？收割者主力舰……为何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战场中心，苏婵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抵住灼热的火星地面，右臂艰难地维持着向前平伸的姿势，引导着那片危险的领域。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冷的眼眸深处，此刻却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矛盾的几何图形在生灭、纠缠、崩解。
痛！
不仅仅是精神过度透支的刺痛，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撕裂感。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塞进了超出容量的、互不相容数据的“容器”。一边是归墟传承中那些代表着“混沌”、渴望将一切归于原始汤的狂乱低语；另一边，则是她自身意志所坚守的、属于人类的、代表着“秩序”的理性与形态。
此刻，这两股力量以她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进行着最直接的碰撞。领域的每一次波动，都对应着她体内一次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咳……”她猛地咳出一小口鲜血，落在红色的沙土上，瞬间蒸发成暗红色的血雾。
“苏婵！”陆星野格开一道因领域干扰而射偏的能量爪击，焦急地望向她的方向。
“我……没事。”苏婵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维持……领域。干扰它们……之间的……信息链接……”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片不完整的领域虽然无法直接摧毁强大的突击舰，但它所散发的规则扰动，像一层厚重的静电干扰，严重影响了三艘突击舰之间原本如臂使指的协同作战。它们原本精密的配合出现了微小的脱节和迟疑。
这就是机会！
就在这时，那艘被领域核心笼罩的突击舰，似乎被这种“不讲理”的规则干扰彻底激怒了。它庞大的舰体表面，那些扭曲的、如同生物血管般的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在其中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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