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方舟启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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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婵终于转过头，眼眸直视杨默：“我看到了星图回应时的光芒，也‘听’到了那声回响的一丝余韵。那感觉……与‘归墟’描述的、充满恶意的高维存在截然不同。它更冰冷，更绝对，像……一种规则。”她顿了顿，“杨默，你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或许无比危险，但它指向的是‘答案’。而‘归墟’……他们似乎只想在问题中永恒地挣扎下去。”
这番话，几乎明确地表明了她在立场上的动摇。杨默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做好准备，‘方舟’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也包括你。”
“鸾鸟-07”空天飞机静静地矗立在秘密发射井中，流线型的机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机体腹部，一个由无数细微刻痕构成的、仿制三星堆纹路的圆形矩阵正在充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全体任务成员——杨默、陆星野、苏婵，以及一支精干的第九局战术与科研小组，共计十二人，已全部进入舱内，固定在各目的座位上。
陆星野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特制装备，咧嘴一笑：“月球背面兜风，这假期安排得挺别致啊。”
苏婵则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杨默坐在指挥席旁，透过加厚的舷窗看向外面。龙安邦和秦博士站在指挥中心的隔离玻璃后，对他做出了一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这里是‘方舟’任务指挥中心，最终系统自检完成。‘鸾鸟-07’，你们已获得最终发射许可。”龙安邦沉稳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
“方舟收到。”杨默回应，他的声音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的激荡。这不仅是一次太空探索，这是人类文明主动向那沉默的监考者，踏出的第一步。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推进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能量在下方汇聚。
“三、二、一！点火！”
炽白的尾焰喷涌而出，“鸾鸟-07”如同挣脱枷锁的银色巨鸟，平稳而决绝地攀升，刺破云层，向着墨黑的宇宙、向着那颗悬挂了亿万年的银色天体，疾驰而去。
航程预计需要三天。舱内，大部分成员在适应了初始的过载后，开始轮流休息和进行设备检查。杨默却毫无睡意，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监管者之眼”，尝试更深入地感知那个月球坐标。
这一次，随着距离的拉近，感知似乎清晰了一丝。他不再仅仅“看到”一个点，而是隐约捕捉到了一点……“情绪”？不，不是情绪，更像是一种状态反馈。
那标记点传递出的，是一种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等待”状态，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因“验证密钥”的靠近而被触发的“准备激活”的悸动。
就在他全力感知这细微变化时，一股尖锐的、冰冷的意念如同毒针，骤然刺入他的感知边缘！
这意念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毁灭意志，与“归墟”的力量同源，但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疯狂！它没有明确的言语，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警告，或者说，宣告：
“窃火者……止步！”
杨默猛地睁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身旁的陆星野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杨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舷窗外那颗越来越大的月球，它的阴影背面，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杀机。
“我们可能……有‘伴’了。”他低声说，眼神锐利地扫过正在闭目休息的苏婵，“而且，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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