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余烬与星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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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杨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龙安邦调出了一份最新的监测报告：“那个母体在损失三个单位后，没有任何后续动作，但对其的观测显示，其内部能量层级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根据火星日志中对‘肃正协议’行为模式的记录分析，它可能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清理’。”
他指向一幅模拟图：“根据超级计算机的推演，结合‘普罗米修斯’小组对‘悖论’弹头理论模型的进展，我们预估，下一次攻击，可能会在三个月到一年之内到来。而且，强度将远超这次。”
三个月到一年……
这短暂的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
“我们不能坐等它准备好。”杨默挣扎着坐直身体，眼中亮银色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坚定，“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弱点在哪里。”
“主动出击？”陆星野一愣，“怎么出击？我们现在连靠近它都做不到！”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出击。”杨默看向龙安邦，“局长，我请求启动‘深空之眼’计划的最终阶段。”
“深空之眼”计划，是“破晓计划”中最为冒险的一部分——利用杨默的“监管者”权限和火星遗产中的高维感知技术，尝试将一缕意识投射到奥尔特云外，近距离观察那个几何母体，甚至尝试进行有限度的信息窃取或规则探测。
其风险极高，意识投射过程中可能被母体发现并抹杀，也可能因为高维环境的复杂性导致意识迷失，甚至可能直接引发母体的提前攻击。
龙安邦沉默了。他知道这个计划，之前一直因为风险过大而被搁置。但如今……
“你有多少把握？”他沉声问。
“没有任何把握。”杨默坦诚道，“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获取关键情报的方法。我们需要知道它的能量核心、运作机制、甚至是……它与‘肃正协议’本体的连接方式。”
他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个遥远的威胁。
“我们需要一张……敌人的星图。哪怕只是残缺的一角。”
龙安邦看着杨默苍白而坚定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批准。但必须在你的身体和精神力恢复到安全阈值之后才能进行。而且，我们需要制定最完善的应急和……回收预案。”
杨默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尽快恢复。下一次，他将不再固守家园，而是要将战火，引向那深空的边缘。
人类的命运，将在一次前所未有的意识远征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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