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黑色运灰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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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运灰车启动的瞬间，寿库大门开始落锁。
不是普通铁门。
是整面库墙从上往下合拢，像一只巨大的棺材盖，要把还没来得及登记的陶罐、证词和活人一起封死。
白芷站在货架前，眼前一阵重影。
满库陶罐同时震动，罐身标签被黑光一层层覆盖。刚才还写着“山城好运首息”的那几只，字迹开始扭曲，变成了统一的黑色条码。
无名。
无主。
可售。
陈二抬手一弹，缺珠算盘里飞出一枚乌黑算盘珠，啪地卡进落下的门缝。
寿库大门猛地一顿。
铁门压在算盘珠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也落不下去。
陈二回头看向白芷。
“你留下。”
白芷脸色苍白：“车上还有库存。”
“所以你更得留下。”陈二指了指那些没来得及封箱的陶罐，“编号不断，车跑了也能追。编号断了，车停在眼前也白搭。”
白芷握紧笔。
她明白。
黑账房真正想带走的，不只是陶罐。
是归属。
她咬牙点头：“我记。”
陈二看向韩锐：“留两个人护她。谁碰罐，剁手。”
韩锐下意识问：“真的剁？”
陈二瞥他：“你想试试我今天心情？”
韩锐立刻指了两名队员留下，自己和林照夜跟上陈二，沿着铁轨追了出去。
炉工残影从货架阴影里飘出，声音发抖：“走维修通道。正轨追不上，他们当年就是从那条线把罐运出去的。”
林照夜没有犹豫：“带路。”
地下维修通道又窄又湿。
管廊里积水没过脚踝，老旧电缆垂在头顶，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把众人的影子切成一段一段。远处，黑色运灰车的轮轴摩擦出刺耳声，像铁器刮过骨头。
三节旧冷链车厢被改成了运灰车。
车身没有任何标志，通体漆黑，尾部不断漏出金灰和黑灰。那些灰落在轨道上，短暂亮起一线，又被车轮碾灭。
林照夜边跑边按通讯器：“许闻舟，查地下轨道！”
杂音里，许闻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这条线……是废弃工业区旧货运线……通城北旧物流园……小心，那里现在挂在秦万川旗下冷链运输公司名下！”
韩锐脸色一变：“冷链？”
许闻舟语速很快：“对。殡葬车、医疗冷链、慈善物资车，都能走。它一旦进入物流园，陶罐会被分装到几十辆车上，追不回来了。”
林照夜眼神一沉。
“韩锐，准备登车。”
“明白。”
前方轨道拐弯，黑色运灰车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内传来陶罐互相碰撞的闷响，每一下都让白芷刚刚记录下的金线在远处震动。
陈二脸色冷了下来。
“不能炸轨，不能撞车。”
韩锐咬牙：“那怎么停？”
陈二看着车头。
“让开车的认账。”
他抬起铜铃。
第一声。
叮。
黑色运灰车没有停。
第二声。
叮。
车头前方浮出一层黑色符纹，像有无数张运输单贴在上面，把铃声挡在外面。
第三声未落，车厢门上突然浮出无名寿库管理员残影。
它半个身子嵌在车门里，脸上没有五官，胸牌亮着冷光。
“库存转移中。”
“无名库存无主可售。”
“无归无权扣留。”
陈二边跑边笑了一下。
“挺会背词。”
管理员残影机械重复：“无名者，无主。”
陈二声音一冷。
“错。”
他抬手一甩，青铜小秤飞出，落在车头黑色契纹上。
秤盘一沉。
车头猛地晃了一下。
陈二的声音压过轮轴尖啸。
“货可以无名，运货的人有名。”
“执行转债，毁证逃账。”
“这笔账，归你。”
管理员残影动作卡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照夜冲上前，抓住车尾外侧铁梯，整个人被拖着往前滑了半米。韩锐紧跟着扑过去，安全扣甩上车尾护栏。
“队长！”
“上！”
两人攀上车尾。冷链车厢缝隙里漏出的金灰扑在脸上，像细小火星，却冷得刺骨。车厢内，几十只陶罐被黑色锁扣固定在架子上，其中一只裂开了细纹。
标签上写着：急诊安全缓冲。
林照夜看见这几个字，脑中忽然闪过唐若雨在医院里差点被命债拖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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