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宋岚的备用条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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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母愿不成。
则取活锚亲愿。
那行黑字刚从内环里浮出，沈知乐胸口的旧疤猛地一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从里面挑了一下。
他踉跄半步，扶住舞台边缘。
姜曼宁脸色惨白，爬起来想挡到他面前，却被沈知乐轻轻推开。
“别再替我挡了。”
声音很低。
却像刀。
姜曼宁僵在原地，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宋岚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体面、滴水不漏的笑。
这一次，她笑得很平静。
也很冷。
“陈掌柜，你真以为旧账只会用旧办法？”
她抬手，摘掉胸前的知乐基金徽章。
徽章背后不是别针。
是一枚小小的黑章。
章面空白，没有字，却像吸光的洞。
白芷笔尖一顿。
她本子上“宋岚”两个字旁边，浮出一行灰黑小字。
现代执行者。
她手指一冷。
“陈二，宋岚不是普通秘书。”
陈二看着宋岚手里的黑章，眼神淡淡。
“看出来了。”
宋岚将黑章按在掌心，舞台灯光瞬间从暖黄变成冷白。
童话森林没有了。
星星没有了。
孩子们身上的白色外套被照得像病号服，透明展示盒里的手环裂缝更黑，十只纸眼一眨不眨，盯着台下所有家长。
家长签约区忽然传来一阵纸页翻动声。
哗啦。
哗啦。
不是风吹的。
桌上那一摞授权书，自己翻开了。
签名栏里，原本蓝黑色的签字开始渗出黑线。那些黑线像小虫，从父母名字里钻出来，爬到背面，组成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家长冲过去，一把抓起自己的文件。
“这是什么？”
“我没见过这页！”
“我们签的是数据记录和常规治疗授权，背面怎么会有字？”
一个母亲念出声，声音发抖。
“监护人同意基金采取一切必要康复替代措施……”
她念到这里，整个人都慌了。
“必要康复替代措施是什么意思？我没同意这个！我没有！”
签约区瞬间炸开。
有家长撕文件。
可纸刚被撕开，裂口里就渗出黑灰，断掉的签名又在另一半纸上重新连起来。
林照夜脸色一沉，立刻下令。
“控制签约区，所有志愿者离开桌面！文件不许再收，打印机和档案柜全部封存！”
小梁带人冲过去，按住两个正想抱走文件箱的志愿者。
“手离开箱子！”
其中一个志愿者吓得脸色惨白：“我只是工作人员，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那就站远点。”
林照夜看向家长，“所有人退到孩子身边，不要再碰签字页。”
家长们抱着孩子往后退。
可纸页还在翻。
每翻一张，展示盒里就有一只手环震一下。
叶一诺手腕上的灰痕又开始加深。
杜星河胸口那点红光重新亮起。
不止他们。
其余八个孩子身边，也隐约浮出细细纸线。有的连向手腕，有的连向脖颈，有的从影子里爬出来，像十张无形的网，正要把孩子们分成可替和可续。
白芷的本子“啪”地自动翻页。
一页。
两页。
三页。
十个孩子名字同时浮出，旁边密密麻麻连着父母签名。
她脸色发白，影子里的纸眼纹一阵刺痛，像被十只手环一起拉扯。
陈二抬手，虚虚压了一下。
“只记真实意思。”
白芷咬牙点头。
她把那些黑字压下去，一笔一笔写。
家长同意：体温监测。
家长同意：康复数据记录。
家长同意：常规医疗协助。
家长未同意：病痛转移。
家长未同意：生命续配。
家长未同意：以一病续一命。
每写一行，签约区就有一份授权书背面的黑字淡一点。
几个家长看见自己文件上的黑线退去，立刻哭出声。
“对！我只签了监测！”
“我没让孩子替别人受病！”
“谁敢拿我儿子当药，我跟他拼命！”
宋岚扫了白芷一眼。
她掌心黑章微微一亮。
白芷本子边缘立刻冒出黑灰，像要把“未同意”三个字吞掉。
陈二随手弹出一枚铜钱。
铜钱落在白芷本子旁边，叮的一声。
黑灰缩了回去。
陈二看向宋岚。
“欺负记账的？”
他语气不重。
宋岚的手却轻轻抖了一下。
陈二继续道：“有本事，拿正价来。”
宋岚眼底冷意更深。
“正价？”
她转身，看向台下那些惊恐的家长。
“他们签了字。”
“他们信任基金。”
“他们把孩子交给我们。”
“在医学判断里，有的孩子注定活不久，有的孩子更有希望活下来。有限资源本来就该优先给更值得救的人。”
台下死寂。
沈知乐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宋岚看向他，语气冷静得吓人。
“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年你活下来，沈家才撑住知乐基金，才有今天这么多孩子得到帮助。一个孩子的命，换出更多人的希望，这有什么错？”
林秋燕浑身一颤。
周怀民立刻扶住她，低声道：“别听她放屁。”
宋岚不理他，只看着沈知乐。
“沈先生，你的名字就是奇迹。”
“这些家长为什么来？因为他们相信沈知乐可以从绝症里活下来。”
“他们相信奇迹。”
“而奇迹，本来就要有人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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