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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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管钳结结实实地砸在台灯底座上！
脆弱的玻璃灯罩瞬间爆裂！
灯泡炸成碎片，支撑的金属支架扭曲变形！
整张桌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
医疗器具、玻璃瓶四处飞溅，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巨大的噪音和瞬间爆发的强光如同炸弹般在死寂的房间内引爆！
“啊——！！！”
角落高背椅后，倾听者那叠加的声音第一次发出了凄厉、混乱、如同无数人被同时刺伤耳膜的尖锐惨叫！
它那精准的、依赖于声音的“感知”瞬间被这狂暴的噪音和强光彻底撕碎！
那凝聚的声波能量失控般爆发出来，却失去了方向，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房间内乱窜！
将墙壁、家具冲击得千疮百孔！
墙壁外，管理员的脚步声也猛地一顿！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充满被激怒的嘶吼，以及更加猛烈的撞击墙壁的声音！
管理员显然也被这巨大的噪音惊动了！
混乱！
绝对的混乱降临！
房间内一片狼藉，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管钳砸落处偶尔迸射出的电火花短暂照亮残破的景象。
失控的声波在黑暗中肆虐，碎片乱飞。
林默在砸出管钳的瞬间，就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但他强忍着昏厥的冲动，在爆炸般的混乱和强光闪现的瞬间，他看到了——角落那张高背椅上的厚重黑布，被失控的声波撕裂掀开了一角！
在那短暂的光明中，他看到了黑布下……并非一个人形！
而是一个……巨大、扭曲、由无数如同干瘪声带和扭曲耳蜗组织构成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肉块！
肉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蜂巢！
那些孔洞正随着倾听者的惨叫而剧烈收缩、扩张！
这就是“倾听者”的真身！
黑暗再次降临，失控的声波还在乱窜。
墙外管理员的撞击如同重锤擂鼓！
林默知道，混乱只是暂时的。
一旦倾听者稍微恢复，或者管理员破墙而入，他必死无疑！
生路！生路在哪里？！
罗盘！他挣扎着摸向口袋里的罗盘！
罗盘在剧烈的震动和声波冲击下依旧存在，入手一片冰凉。
他掏出罗盘，在绝对的黑暗中，罗盘本身并未发光，但指针……指针竟然不再狂乱旋转！
它在剧烈地震颤着，却坚定地指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远离倾听者真身、之前放置诊疗床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
借着窗外或者极其遥远的不知名光源透入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微光，林默看到，在罗盘指向的那个墙角地面上，似乎有一块地板……颜色与周围不同？
像是被移动过？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不顾飞溅的碎片和失控的声波擦身而过带来的剧痛，他用完好的右手疯狂地摸索着那块地板！
果然！边缘有缝隙，这是一块活动的盖板！
他抠住边缘，用尽力气向上掀！
嘎吱！
盖板被掀开，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铁锈、机油、污水的阴湿气息扑面而来！
同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规律性的低沉水流声从下方传来！
暗渠！
接受着脑海里传来的信息，林夜知道这就是公寓的污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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