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火燎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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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星火燎原
天衍新纪五年，霜降。
鬼哭峡一役的烽烟，早已被瀚海州无情的风沙掩埋。断裂的岩柱依旧矗立，地缝深处的传送阵废墟，则被了尘禅师与木风长老联手，以佛门“金刚伏魔印”与木灵族“生生不息阵”层层封印，彻底断绝了与遥远归墟的联系。
皇朝赢得了喘息之机，却也付出了代价。萧启强行催动混沌碎片，融合父皇剑意，虽击退强敌，自身亦受了不轻的道伤，需长期闭关调养。镇国公麾下精锐与暗卫亦有折损。而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寂灭教”与“归墟”的存在，不再是只有最顶层知晓的隐秘，恐慌如同瘟疫的种子，在朝堂与民间悄然滋生。
然而，真正的危机，并未随着鬼哭峡传送阵的摧毁而结束，反而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广泛的方式，渗透进来。
御书房，深夜。
烛火在长公主萧霖沉静的眉眼间跳跃，她正与内阁几位重臣、镇国公、以及刚刚结束短暂闭关、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萧启，共同审视着来自帝国四方的最新密报。
“陛下，长公主殿下，”兵部尚书声音干涩，指尖划过巨大的水晶地图，其上，代表异常灵力波动或寂灭污染的红点，如同溃烂的疮疤，稀疏却刺眼地分布在帝国辽阔疆域的边缘，“鬼哭峡之后，类似的、小规模的寂灭污染与空间异常报告，在过去两年间，共计发生二十七起。分布全无规律，西境戈壁、北境冰原、南疆雨林、甚至……东海近海岛屿，皆有出现。”
“规模虽远不及鬼哭峡，污染程度也较浅，但清剿极为困难。”镇国公接口，眉头紧锁，“这些污染点往往出现在人迹罕至或监管薄弱之地，等当地驻军或巡查修士发现，污染已然扩散，且会催生出各种被死寂之力侵蚀的畸变妖兽与魔化植物，清剿代价不小。更麻烦的是，每次清剿后不久，附近区域往往又会出现新的微弱污染点，如同野草，烧之不尽。”
“阿弥陀佛，”了尘禅师双手合十，面露悲悯，“此乃‘星火’之策。寂灭教尊虽败退，然其教义与归墟之力，恐已借那次大规模传送，化作无数细微的‘火种’，悄然散落。不求一时之功，但求潜移默化，污染地脉，侵蚀生灵，动摇此界根基。待星火燎原，则大势去矣。”
木风长老点头，神色凝重：“我以生命灵脉探查，多地地气已现浑浊惰性，虽不致命，但长久以往，灵田减产，矿脉枯竭，修士修炼迟滞，凡民多生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萧启静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他体内的混沌道种微微流转，与地图上那些红点隐隐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充满恶意的共鸣。他能“听”到，那是寂灭的低语，是万物终末的呼唤，散落在他的国土上，企图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缓缓拖入死亡的怀抱。
“星火燎原……”他低声重复，眼中寒芒凝聚，“好毒的计策。正面强攻受阻，便化整为零，以水磨工夫，腐蚀我界。他们等的，或许正是我们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之时，再给予致命一击。”
“陛下，当务之急，是建立一套覆盖全域、快速反应的监测与清剿体系。”工部尚书提议，“可借鉴‘巡天槎’之利，打造小型、快速的侦查与净化飞舟，配属各地。同时，需研制能普及至基层修士、甚至凡人士兵的，侦测与抵御低浓度寂灭污染的符箓、法器。”
“此乃长久之计，需耗费海量资源与时间。”户部尚书面露难色。
“资源，优先保障。”萧启斩钉截铁，“‘破晓计划’进度如何？”
负责此事的工部侍郎立刻上前：“回陛下，‘巡天战堡’主体龙骨已合拢，核心‘周天星辰动力炉’进入最后调试阶段。然‘弑神大阵’所需之‘三元归一石’，以及几种关键的空间锚定材料，依旧匮乏。据古籍与各方探寻，此等神物，可能只存在于一些上古绝地或……异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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