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心叩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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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光凝聚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林凡，浩瀚圣威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每向前一步，都仿佛在对抗整个星空的重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力在经脉中奔流咆哮，几欲裂体而出。
然而，林凡的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在极限的压迫下，体内那混沌的虚影愈发凝实了一丝。圣骸碎片传递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抵抗，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吞噬欲望，欲要将这残留的圣威也化为己用！
“凡噬……便是要连这‘圣’之意念，也一并吞了！”一股明悟在他心间升起，步伐虽缓，却带着斩断一切枷锁的决绝。
他身后的苏琉璃、炎灵儿和公孙无垢，也各自施展手段，苦苦支撑。苏琉璃身周冰凰虚影长鸣，剑意纯粹，以极寒冻结部分威压；炎灵儿火灵珠光芒大放，至阳之火灼烧着无形的压力；公孙则不断抛出阵盘，布下层层叠叠的灵光屏障，虽不断破碎，却也勉强抵消部分冲击。
林凡的逆流而上，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火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子……竟能在圣威下坚持如此之久！”华服公子手持宝印，脸色凝重，他依靠祖传法宝才能勉强站稳，而林凡却似乎在用肉身和意志硬撼！
“装神弄鬼！看你能撑到几时！”青岚剑宗的冷峻青年咬牙，试图模仿林凡前行，却被更强的威压猛地按回原地，气血翻腾，脸上满是惊怒与不甘。
那几个黑袍人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波动的气息显示他们同样不轻松。
百丈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九十丈、八十丈、七十丈……
林凡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是肉身接近极限的征兆。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身后的混沌虚影几乎要化为实质，散发出的气息与那星光圣威分庭抗礼，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六十丈、五十丈！
就在他踏入五十丈范围的刹那，那冰冷的星光之眸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嗡——！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一切——废墟、同伴、竞争对手——全都消失了。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下，脚下是蜿蜒流淌的星河。
一个宏大、古老、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如同天道拷问：
“为何求道？”
林凡心神剧震，这是直指本心的叩问！任何虚言妄语，在这拷问下都将无所遁形！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青云废墟中的挣扎、苏琉璃染血的面容、幽冥蟒的恐怖、圣骸带来的痛苦与力量、立誓逆天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于这星空幻境中昂首回答，声音坚定，穿透星海：
“为掌控自身命运，不为蝼蚁！”
“为守护身旁之人，不令凋零！”
“为打破既定枷锁，凡躯……亦可弑圣！”
“守护？羁绊？”那宏大声音带着一丝漠然的质疑，“情为枷锁，爱是负累。斩情绝性，方可得证大道。沉溺凡情，终将化作冢中枯骨，万载修行一场空。”
话音未落，林凡眼前景象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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