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瘴谷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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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想要进入的人，都必须向守卫缴纳一定的“费用”——或是灵石，或是丹药，或是价值相当的物品。若有迟疑或不足，便会立刻被毫不留情地驱赶，甚至当场格杀！就在林凡他们注视的片刻，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散修，便被一名守卫随手一道乌光劈成了两半，尸体被拖到一旁扔掉，引得人群一阵骚动，却又很快平息，显然司空见惯。
“看来，这万瘴谷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公孙无垢低声道，眉头紧锁。他们三人现在可谓一穷二白，林凡之前得到的灵石和丹药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苏琉璃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雕刻着冰凰图案的玉佩，玉佩灵气盎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这是我师尊赐下的‘冰心佩’，乃是玄阶中品护身法器，应该足以让我们三人进去。”
玄阶中品法器！在这群散修和逃亡者中，绝对算是重宝了！她拿出此物，顿时引来了更多贪婪的目光。
林凡却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财不露白，在这等混乱之地，拿出如此珍贵的法器，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
“我来。”林凡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那片混乱的空地，最终落在了空地边缘，一个孤零零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零星摆着几株残缺灵草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衣衫褴褛，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农。但在林凡那特殊的感知中，却能看到老者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灰色死气，与周围的生灵气息格格不入。而且，在那灰色死气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内核。
此人，绝不简单。林凡径直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看着破布上那几株灵气匮乏、甚至有些干枯的草药，开口问道：“老先生，这些怎么卖？”
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眼，瞥了林凡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十块下品灵石一株，不二价”。这个价格，对于这些近乎废品的草药而言，简直是天价。周围传来几声嗤笑，显然认为林凡是个不懂行情的冤大头。
林凡却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株看似最不起眼、根部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暗紫色小草上。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株普通的毒草，但在林凡的感知中，这株小草内部蕴含的毒性精华，其“质量”远超其他几株，甚至引动了圣骸一丝微弱的反应。
“我要这株”。林凡指着那株暗紫色小草，同时，他暗中调动起一丝凡噬之力，凝聚在指尖，在那株小草上方轻轻拂过。
一股凡人无法察觉的、精纯的草木毒性精华，被那丝凡噬之力悄然剥离、吞噬。那株小草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但外表并无太大变化。
林凡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带着强烈麻痹属性的能量被圣骸转化吸收。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老者道：“我没有灵石。”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死寂，懒洋洋地道：“没有灵石，那就滚开，别耽误老汉做生意。”
林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谷口守卫。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被守卫扔出来或者一刀砍了。
林凡走到那两名鬼面守卫面前。
“入谷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之物。”左侧的守卫冷漠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林凡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
守卫眼神一寒，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林凡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一丝极其微弱的、呈现出灰白与暗紫交织颜色的气息，在他掌心浮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死寂与剧毒的诡异波动。
这丝气息极其微弱，甚至不如一个炼气一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那两名炼气后期的鬼面守卫，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仿佛那缕微弱的气息，代表着最终的归宿与终结，能够轻易剥夺他们的一切！
这是一种位阶的绝对压制！无关力量大小，而是本质的差距！
右侧那名守卫，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这是……”
“此物，可否抵我们三人入谷之资？”林凡平静地问道，操控着那丝融合了刚才吞噬的草木毒素的凡噬之力，使其维持在将发未发的临界点。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他们守在这万瘴谷口，见惯了奇人异士，但如此诡异而令人心悸的力量，却是头一次见。这小子，定然修炼了某种极其恐怖邪门的功法！
沉默了片刻，左侧那名守卫缓缓松开了刀柄，侧开了身体，沉声道：“进去吧。”
他竟然不敢收取那缕气息，也不敢再提费用！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两个煞神般的守卫，竟然被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唬住了？甚至连入谷费都免了？
林凡收起那丝气息，面色如常，对着身后的公孙无垢和苏琉璃点了点头。
三人就在无数道震惊、疑惑、贪婪的目光注视下，安然无恙地踏上了那条通往万瘴谷深处的泥泞小路，身影逐渐消失在五彩斑斓的浓郁瘴气之中。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谷口处的喧嚣才再次响起，议论纷纷。而那个坐在青石上的枯槁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林凡消失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
“终结……与吞噬……有趣的小家伙……”。他的低语，微不可闻，消散在谷口混杂的空气里。
进入万瘴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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