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手动生活节开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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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另一边，数据权利咨询摊排起长队。人们拿着手机来查授权，问怎么撤回，问怎么申请删除。赵姨当起志愿者，教大家看“必要”和“非必要”。她现在说得很熟练：“买菜不用通讯录，领券不用祖宗信息，情绪偏好一律先叉掉。”
有人问她：“您以前做过技术吗？”
赵姨说：“我做豆腐。技术含量也不低。”
午饭时间，生活节变成大型翻车现场。因为主办方鼓励大家自己动手做简单饭菜，结果出现了半生不熟饭团、盐放成雪景的番茄蛋、外焦内冷的煎饼和一种说不清是汤还是事故的东西。林桂兰在旁边点评：“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别硬夸，食品安全也是素养。”
张磊端着一碗味道可疑的面，问林凡：“你觉得怎么样？”
林凡尝了一口，表情很克制：“它很有探索精神。”
苏晓说：“翻译：难吃。”
张磊说：“苏主任，人话过于透明。”
下午的舞台节目更热闹。有人表演手写书信朗读，有人展示修好的老收音机，有孩子组成小队演短剧《验证码别出门》。剧里一个假客服说：“请告诉我验证码。”小演员演的老奶奶叉腰：“你当我没上过林老师的课？”台下掌声雷动，林桂兰本人坐在第一排，脸红得像被公开表扬的小学生。
林凡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手动生活节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它也有表演成分，有热闹，有笨拙，有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失败。但这些失败是人自己的，能被看见、能被纠正、能被笑着讲出来。和黑箱里的错误不同，它们不会假装完美。
黄昏时，社区书记上台致辞，稿子写得很正式。讲到一半，话筒突然没声了。技术人员跑来跑去，大家开始起哄。书记尴尬地看向台下。
林桂兰喊：“不用话筒，嗓门大点！”
书记愣了一下，放下话筒，直接喊：“今天大家辛苦了！”
台下齐声回：“听见了！”
这一刻，生活节像完成了自己的主题。系统掉链子时，人没有散。有人喊，有人笑，有人把椅子往前挪，有人把孩子抱高。没有智能音响，广场照样听见了人声。
张磊在木牌旁又加了一行：话筒坏了也能说话。
苏晓看见后，说：“这句可以留。”
林凡说：“祛魅重启这段日子标语越来越多了。”
张磊得意：“都是人工生成，版权清晰。”
收摊时，还有人舍不得走，蹲在地上帮忙把散落的纽扣、铅笔屑和宣传纸捡起来。一个孩子问明年还办不办，林桂兰说：“先把今天学的用会。”孩子点头，把自己削得坑坑洼洼的铅笔揣进口袋，像揣着一枚不太标准的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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