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苏晓推动算法透明审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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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经理说：“包括收入、消费、出行、设备使用等多维度信号。”
林桂兰说：“那就写。别说稳定性不足，听着像人品不行。”
这句话让整个团队都停了一下。林凡在旁边补充：“很多说明不只是看不懂，还会伤人。被拒绝已经够难受了，再给一个像道德评价的词，会让人以为自己这个人不合格。”
苏晓把“伤害性措辞”写进审计问题清单。
技术专家检查日志时发现另一个问题：某些风险提示没有触发人工复核，因为阈值设置把低收入群体的异常波动视为“常见波动”，直接进入自动拒绝。平台解释这是为了减少误报。苏晓追问：“减少谁的误报？增加谁的误拒？”
技术负责人额头开始冒汗。
审计不是吵架，但比吵架更累。每一项都要证据，每一个问题都要追到责任人，每一个改法都要能落地。苏晓从上午到下午只喝了半杯水，午饭盒饭放凉也没吃。林凡提醒她，她说等一下。等一下变成两个小时。张磊看不下去，把盒饭推过去：“苏主任，您再不吃，人工复核先复核您的血糖。”
林桂兰说：“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把自己当后台任务。”
苏晓终于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继续看材料。她吃饭的速度像在处理紧急工单，林凡想劝，又知道劝不动，只能把热水放到她手边。
第一轮审计结束，问题清单列了二十七项：数据来源说明不完整，拒绝理由过度概括，人工复核触发条件偏窄，申诉入口隐藏，部分变量存在间接歧视风险，日志保存不符合新规。企业代表脸色很难看，但没有再说“我们一直高度重视”。证据摆在那里，重视不能替代修改。
苏晓给出整改期限和复审日期。对方问能不能内部整改，不公开具体问题，怕影响品牌。
苏晓说：“涉及公众权利的整改结论必须公开。你们可以解释原因，但不能把问题藏起来。”
对方叹气：“苏主任，您这样企业压力很大。”
苏晓看着他：“被系统误判的人压力也很大。”
回去的车上，张磊瘫在后座：“我今天学到一个道理，透明审计不是打开窗户，是把窗户、窗帘、墙纸和墙后面的洞都看一遍。”
林桂兰说：“还得看他们有没有在洞上贴海报。”
林凡笑了。苏晓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嘴角也动了一下。她很少在工作后显出疲惫，那天却明显累了。透明不是一句漂亮话，它要把多年积累的黑箱一层层拆开，每拆一层，都会有人喊疼，有人喊冤，有人喊商业秘密，有人喊行业寒冬。
林凡轻声说：“辛苦了。”
苏晓没睁眼：“别煽情。”
张磊说：“苏主任这是进入省电模式。”
林桂兰说：“你闭嘴，让她歇会儿。”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那些灯照不到所有角落，但至少有人开始要求，决定别人命运的地方不能永远黑着。苏晓睁开眼，看见手机里弹出第一家平台的整改确认函。她点开，确认对方承诺公开审计摘要、调整解释文案、扩大人工复核范围。
她没有笑得很明显，只是把手机收起来。
林凡问：“算好消息吗？”
苏晓说：“算第一颗螺丝拧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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