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长的一天（17）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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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面铺着沥青，两侧人行道上堆满了被遗弃的行李和几辆熄火的轿车。帝国士兵在桥头设了检查站，运输车没有停，只是减速通过。
桥栏杆外面挂着一件小孩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外套的主人不知道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死活。
格瑞斯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该死的，你到底都保护了些什么？
过桥之后，运输车拐上一条更宽的街道。格瑞斯认出了这个地方。曼哈顿东侧，靠近联合国总部大楼的方向。
以前，格瑞斯每周三都要来这里开会，联邦东海岸城市协作委员会的例会。
还记得那时候这条街上全是穿西装的人，咖啡店门口排队，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现在呢？
街面上为数不多会动的东西就是火苗和飘飞的碎纸片，路边的咖啡店门窗全碎了，处处都充斥着慌乱撤离和暴乱的痕迹。
运输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面。格瑞斯认出那是联合国大楼的附属办公楼，以前是东海岸难民事务协调中心。现在门口站着帝国士兵，灰色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大楼的玻璃幕墙完好无损，看来这地方没有被战斗波及。帝国人大概早就选中了这里做临时指挥部。
“下车。”车斗边的帝国士兵用枪口点了点格瑞斯。
她被推下运输车，膝盖差点撞在路缘石上。旁边几个市政府工作人员也跟着下来了，面色苍白，手被反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三个穿警服的。一个女秘书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帝国士兵把他们带进大楼。走廊里比外面暖和，灯光亮着，空气里有咖啡的味道。有人在这里煮咖啡。格瑞斯觉得这个细节比外面的废墟更让人不舒服。帝国人在喝咖啡。在她被俘的时候，在她承诺要保护的城市被占领的时候，帝国人在喝咖啡。
他们被带进一楼的一间会议室。以前这里挂着一幅曼哈顿全景图，现在图被取下来了，墙面上只剩一圈褪色的方形痕迹。长桌还在，椅子也在。格瑞斯被按在靠墙的折叠椅上。手铐铐在椅子扶手上。其他人也被依次安排在靠墙的椅子上。
等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没有人来审问他们。门口的帝国士兵不说话，偶尔交换几句银河系基本语。
格瑞斯听不懂，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在看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值钱的东西。
门开了，随之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进来，看上去就是个文职人员。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格瑞斯身上停住，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双手交叉在背后，站好。
“格瑞斯·琼。”
“我看了你的档案。”
那人用带着帝国口音的英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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