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最长的一天（6）边境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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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位置看过去，那些光点离月球边缘很近，近到像是贴在月面上。
更多的光点出现了，密集连续，如同一整排被同时点燃的灯。白光，绿光在月球旁边交替闪烁，不像地面上的爆炸那样有声音。
整个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有人在幕布后面用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快速写着什么，写完一行擦掉，再写一行，再擦掉。
帕帕戈斯听见身后的步兵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更多的人们，从检查站方向跑过来，抬头张着嘴，看着那些光。
公路上，有人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路肩上，指着月球方向。车流速度甚至变得更慢，连那些在临时钢板上步行的难民也放慢脚步，抬头看着月球旁边那些闪光。
“那是……我们的舰队吗？”哈里斯问道。
帕帕戈斯沉默了几秒，一道特别亮的光从月球旁边骤然闪了一下，缓缓扩散，像一朵在深空里绽开的橘红色花。
象征着死亡的花，在几秒内膨胀、碎裂、暗淡，直到月球边缘恢复了灰白色。
“上尉？”哈里斯又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谁。”
他把目光从月球方向收回来。他转身朝边境检查站走去。检查站里有一台通讯终端，也许还能收到渥太华的频道。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他走进检查站，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排通讯设备和几张折叠桌上。两个通讯兵坐在设备前，一个在调频，另外一个在记录。他们抬起头看见帕帕戈斯，脸上的表情跟外面那些抬头看天的人一样。
“渥太华频道有消息吗？”帕帕戈斯问。
调频的通讯兵摇了摇头：“没有，长官。我们一直在试，昨天还有杂音，可是今天什么也没有了。可能是干扰，可能是中继站被打了。也可能是——”
“继续试。”“明白。”
帕帕戈斯在折叠桌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烟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散开。
外面，那些光芒还在闪，透过检查站的窗户，能看见它们映在玻璃上，小小的，白白的，一明一灭。
哈里斯从门外探进头来。“上尉，那些光还在。”
“我知道。”
“你觉得……我们赢了吗？”
帕帕戈斯看着窗外那些光，想起了很多东西。从洛根机场地下管廊里绿雾从尸体中涌出来的样子，到麻省总医院废墟，再到3号检查站的国民警卫队队员们开火射击的巨响。
又想起他们撤出新不伦瑞克边境时，路肩两侧第14集团军群的接应部队站在沙袋后面，目送车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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