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最后阶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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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上是一片老房子，可是在地下几百米深处，几百组冷白色的光源把整片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空气里，飘着冷却液、金属粉尘和电缆绝缘层反复烧灼后留下的味道。
机器还没全开，但整个山体已经在低鸣，像有什么巨物正从深处缓缓醒来。
白芊站在验证区最上层的观察台边。她穿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套深灰色的实验防护服，袖子卷到小臂，腕上挂着两条数据线。
头发被束得极紧，露出整片前额和两只因为微微发红的眼睛，她的脸上挂着黑眼圈，在冷光下有些苍白。
但是在如此重要场合，白芊整个人都很平静，静得让旁边几个年轻研究员都不敢多看她。
正下方，整个团队的心血结晶已经准备好了。
稳相控制器嵌在主环侧翼，七层校正磁场像花瓣一样绕着中心舱排开，那台被他们改了上百次的机器立在最中央，沉默，沉重。
“验证工作开始前，最后准备。”
白芊开口，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频段里。
控制台前的人几乎同一秒坐直了，几十块屏幕上，数据开始一页页跳出来，又被自动汇总，快得让人不敢眨眼。
“第二组，储能回路，报告状态。”
“报告，第二组储能回路正常，电压稳定，纹波在许可范围内。”
“第三组，场限制器，报告状态。”
“报告，第三组就绪。冷却层压达标。”
“第四组，发射角校准。”
“角校准完成。偏差小于千分之二。”
一句一句，像是从机器深处传来的回声。白芊只是站着，眼睛在几块主屏间缓慢移动。
她已经没力气把紧张摆在脸上了。
观察台另一侧，几名军人并排站着，严肃伫立。
最前面的是项云，他穿着新东亚合众中将常服，双手背后，嘴唇紧闭。
他身后，两名参谋正在低声核对时间，这场验证连军方都只许少数人进来。
“指挥组，报时。”项云说。
“报告，距离验证窗口还有五分二十秒。”
“通讯链正常。”
白芊忽然想起第一次做理论论证时的场景。那时候没有这间地下实验室，也没有这些军人围观。
接下来众人急切地转移起了目光，划定的场地，麒麟强袭坦克内，肖自在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而他的手指却在不断轻轻抓挠装甲兵夹克。
白芊博士说了一句：“实验开始！”
实验场周边电网负荷再次骤增，专用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达到临界。传送平台周围空气，因能量溢出而出现电离现象，泛起蓝紫色辉光。
平台上方空间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扭曲，光线透过时发生断裂折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低沉共振嗡鸣在此笼罩全场。
扭曲中心骤然迸发高强度白光，瞬间由点及面扩展为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能量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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