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别，在上京空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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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用拇指轻轻按在金属片表面，感受着那些被蚀刻进晶体结构内部的纳米级电路在指尖下细微的振动。
“激活方式是指纹解锁，频率我已经校准过，不会干扰你的无线电通讯。有效范围理论上没有上限，但实际受限于中继站的覆盖密度。信号强度在超空间航道内会衰减，但只要你进入正常空间，信号就会自动恢复。充电方式是太阳能，不需要额外电源。极限温度耐受范围是零下一百八十度到一千二百度，机械冲击耐受上限是——你在听吗？”
白芊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事实上白芊已经能猜个大概，因为此时的聆蹇正在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他刚来学校时那样。
如果不是自己死磨硬泡，聆蹇也不会同意自己开车送他最后一程。
他要去的地方可能远到信号根本传不回来，可能超出所有中继站的覆盖范围。白芊毫无怨言也当然是假的，但是她也并不真正在乎哪怕费了一整夜编的算法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被激活。
聆蹇会用那种冷静而克制的语调，像他在校园里每次试图让姑娘明白他不是一个值得她等待的人。
可是好像并没有呢……
聆蹇只是从她掌心拿起那片金属，把它塞进大衣内侧口袋，然后伸出手，把白芊轻轻拉到面前，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个极轻的吻。
聆蹇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深灰色大衣的布料，白芊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用这个吻向她传递了所有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承诺，然后松开她，转过身，拎起那个磨得起毛边的军用驮包，朝着登机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把驮包挂在肩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然后按下发送键。他走近那片看不见的信号隔离区，闸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白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尽头。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约定已成，我会回来的。”
白芊走到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星际航班从发射坪上缓缓升空，推进器的尾焰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线。
那道光越来越远，越来越细，最后隐没在灰白色的云层上方，只剩下一道被发动机余热搅散的尾迹。
她抹了抹眼角，把手机放回口袋，深深吸了一口空港干燥的过滤空气，转身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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