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京，校园，银杏树（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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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一月的第三个周末，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空蓝得发假，阳光暖洋洋地晒着，连风都是温柔的。周明在宿舍群里发消息：去云山吧，听说那边枫叶红了。
云山在上京北边，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没有公交直达，只能打车或者拼车。
周明兴高采烈地张罗着租下了一辆宽敞舒适的七座商务车，六位同行者也到了：除了他自己、聆蹇以及林薇，还有周明的三位同窗好友——两名男生与一名女生，他们皆来自计算机专业。
清晨八时整，车辆稳稳停靠于七号楼下。
今日的林薇，身着一袭淡雅清新的浅黄色毛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自然垂落，这般打扮让她看上去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周明匆匆瞥了她一眼后，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聆蹇，但并未开口言语半句。
都快上车吧！周明热情洋溢地呼喊着众人。
聆蹇率先迈步登上汽车，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户的座位处落座。而林薇则紧随其后，轻盈优雅地移步至聆蹇身旁，动作温柔婉约地缓缓坐下。
车开出市区，驶上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丘陵。
阳光照进来，落在林薇的毛衣上，暖融融的，聆蹇瞟了她一眼，她靠着窗，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前面几个人在聊天，说某个教授有多严，说某门课有多难，说某个女生有多好看。他听着，不说话。
车开了一个小时，拐下高速，上了省道。
路变窄了，两边的树多了，偶尔能看见村庄和农田。然后，前面堵车了。
不是普通的堵车。
远远的，能看见路障。红白色的，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人，穿着绿色的军装，戴着白色的头盔。
宪兵。
周明探出头，往前看了看。
“怎么了？”
前面有人下车往回走。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
“军列过境，封路了。等着吧。”
军列？周明愣了一下，转头看聆蹇。聆蹇看着窗外，远处的铁轨上，一列火车正在缓缓驶过。
不是普通的火车。
是军列，清晰可见，平板车上是一辆接一辆的坦克。
草绿色的涂装，炮塔朝向后方，炮管固定着，车身侧面涂着红色的编号和军徽。
周明喃喃自语道：“驻上京的第18集团军……我才刚走，就要打仗了么？”
那些名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坦克后面，是装甲车。轮式的轧压者式，履带式的平定者式，一辆接一辆。再后面的车厢拉着弹药、油罐还有建筑材料和堆积成山的蓄电池。
列车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林薇也看到了。她的嘴微微张开，没有说话。前面，那几个聊天的同学也不聊了，都趴在窗边看。
“那是……咱们的部队？”一个女生问。
“废话，没看见军徽吗？”
“这么多……要去哪儿？”周明问着，没人能回答。
聆蹇看着那些坦克，他知道它们要去哪儿。北边。或者东边。或者更远的地方。
战争这个词，从新闻里跳出来，变成了眼前这些东西。军方的列车还在过，宛如一条大蛇，一节车厢，又一节，又一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前面的路障还没撤，宪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上的人都不说话了，林薇低着头，轻轻碰了碰聆蹇的胳膊。
“你……害怕吗？”
聆蹇转过头，看着她。林薇的眼睛里有光。那就是普通的光，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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